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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路灯昏暗,行人无几,安静无声。
打破这份寂静的是鞭子劈空的雷鸣声。
巨响没有吵醒居民楼,居民楼仍安安静静的。
小迷魂花悠悠摇曳,幽幽迷香笼罩整片居民楼,随着他们的呼吸进入他们的梦乡。
在梦中,他们有功名利禄,有珍馐美味,有绝世佳人,凡是他们内心最渴求的都在他们的梦中实现了,他们沉迷其中,昏睡不起,即便阵阵的雷鸣声进入了他们的梦中,让他们清醒了一瞬,他们又继续留恋地迷醉在欲望的殿堂里。
整栋居民楼,唯一清醒的只有自称无上天尊的洪光明。
捆神鞭甩到洪光明的身上时,洪光明身上的光晕出现了裂痕。
洪光明正眼看向老铁头,眼神阴冷,“你从哪里弄到的鞭子?”
老铁头笑的癫狂,眼神充血阴煞,“怕了?”
一阵刺眼的强光,捆神绳已到了洪光明的手里,他手握槐木手柄,端量这条绿色长鞭。
老铁头狰狞着扑过来的时候,他并不在意。没了鞭子的老铁头在他眼里只是一个他抬一抬脚便能轻松踩死的蝼蚁。
老铁头年过六十,仍身强力壮。他年轻时是道上的风云人物,这片小区的楼盘几乎都是他经手盖起来的,他四十岁时为了媳妇和孩子金盆洗手。混道时,他守着良心,没造孽,退出时,无人寻仇,又问心无愧,规规矩矩地在这里过幸福安静的小日子。
洪光明的出现打破了他平静的日子。他女儿就因为上门要租时语言生硬了些,被他毁了容,女儿在他的追随者的嘲讽跟踪中,不堪压力地跳了楼。
这些人都要为他的女儿偿命!
昨天傍晚,杀猪匠离开后,老铁头和媳妇在冷清的房间里坐了一夜,没有月光,没有灯光,也没了女儿嬉嬉笑笑的吵闹声。
钟声响了四下,老铁头站起身,拿上鞭子,走到门口,交代:“我不回来了,就是杀不死,我也用命撕他一块肉。”
“嗯,我陪你和女儿一块上路。”
老铁头知道只能抓手柄,但他仍是一把抓住了洪光明摔过来的长鞭,用全身的力气扑过去,死死地压住洪光明,长鞭就在他和洪光明的身体中间,吸食着洪光明的元气,也吸食着他的元气。
老铁头被洪光明身上的强光灼烧的面目融化,不断吸收元气的长鞭让他虚弱让他的头脑迟钝混沌,而灼烧的疼痛又让他始终清醒。
洪光明的从容在元气的不断流逝中消失,他慌乱地挣扎着,长鞭宛若有了意识般,慢慢地伸长,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到他身上,不断地吸收他的元气。
他无法使用术法,身上的强光也渐渐地熄灭。
老铁头癫狂地笑着,刺耳的笑容沙哑撕裂。
他的眼睛已被强光灼烧成灰白色,仍死死地盯着洪光明,讥笑道:“你不觉的你活的可悲吗?我在道上遇难时,我的兄弟二话说地冲过来,给我挡刀。你的那些追随者呢?他们现在在哪儿?”
洪光明目眦尽裂,“我是他们的信仰,没有我便没有他们今天的好日子。你用什么手段困住了他们?你还有帮手!”
香气已足够他们做三个小时的美梦,小迷魂花静悄悄地出现,又静悄悄地消失。
杀猪匠带着一身香气来到这里,他打开行李箱,一具和洪光明一样身型的尸体蜷缩在行李箱中。
虚弱到没有力气说话的洪光明朦朦胧胧地感知到他被装入了一个封闭的空间中,在颠簸中,被带去某个地方。
杀猪匠一如往日,十点打开铺面门,四条猪肉挂在切肉板上,一张淳朴老实的脸站在肉板后面,笑呵呵地给切肉称肉。
肉板前面的两个大妈在讲凌晨五点的那场大火。
“那一场大火呀,烧的啥都没了,那条路堆满了什么神像石雕,消防车开都开不进来,那一栋楼的人全烧成了一堆骨头,谁也认不出来了。也不知道惹了谁?”
“那一栋楼都不是好东西,死了活该!我表弟以前住在哪里,房子首付都给了,被什么神的使者给抢走了,现在好了,一场火把他们都给烧死了,我弟能拿着房本领补助了。”
“你这话可别被他们听见,这群人可疯着呢,为了什么修炼,抛家弃子的,吓人的很。”
“怕什么,那领头搞迷信的都死了,他们还能搞出什么事儿。你冷眼看着,那领头在的时候,家里人管不住他们。那领头死了,这组织就散了。他们家的老爹老娘老姑老舅老亲戚里总能出来几个明白人打醒他们。”
两个大妈压着声音,自以为声音很小地说着悄悄话,这时街道口闹哄哄地过来一家子,这一家子里的老人拿着擀面杖和鸡毛掸子,大媳妇小媳妇撸着袖子拖着一个叫嚷着要成仙的二十多的年轻人回家。
杀猪匠称了肉给两个大妈。
两个大妈一拎就知道多给了。
“我就爱在你家买肉,不注水,还实在。”
杀猪匠:“今儿个好日子,高兴,卖一斤送二两。”
“不怕你媳妇回家让你跪搓衣板?”
杀猪匠媳妇走过来,“所以大姐们给点面子多买点,俺们薄利多销,把钱赚够了,俺就不骂他了。”
“哈哈哈哈,那我们得多买点了。今儿确实是好日子,一大早就听到了好消息,再来两斤肉,给我家那安分不搞事的孩子爹吃一顿丰盛的。”
杀猪匠两刀下去,正正好的两斤四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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