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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霍斯自己,
也觉得那么不合适、不应该。
当然不应该,
不应该动心,不应该喜欢,不应该犹豫,不应该作出冲动的决定,不应该心怀奢望的一日又一日的折磨自己。
可是,这份明知不可为而偏为之的心意,即便周围是无尽的黑暗与冷漠,也依旧像是那些在岩石缝隙中顽强挣扎生长的杂草,
哪怕环境恶劣至极,没有温暖阳光的抚慰,没有甘甜雨露的滋润,却以一种近乎奇迹般的生命力,穿透了重重阻碍,蓬勃而出。
不。
是有阳光的,他心知肚明自己的动心。
在终于恍然大悟了自己那一份不可言说的心意之后,一向循规蹈矩的霍斯,做出了一个决定。
为了拒绝结婚,霍斯一反常态地、以僵化症晚期的状态,申请重新上战场。
由于实在缺乏高等级的军官,所以他的申请毫不意外地通过了。
他没想过能活着回来,
但是事实上,在他活着回来了,
尽管代价是失去了一条右腿,因为伤口恶化实在非常严重,所以暂时还不能穿戴机械假肢,只能狼狈又难看地坐着轮椅。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出格的一个决定,但是哪怕到了现在,得到了这样一个结局,他都没有后悔。
其实霍斯以前并不是会冲动的性格,可以说他麻木,也可以说他克制。
他愿意顺从这个社会的规则去和一个谈不上喜欢的雄虫结婚,由此来缓解自己的僵化症,让自己得以活下去,毕竟活着永远都是生物的本能。
但是在遇到了那雄虫之后,一切都变了。
霍斯从那以后才知道,原来麻木并不是活着的感觉,原来呼吸的空气也可以是轻松的,聊起来的话题可以是高高兴兴的,被雄虫那专注的眼神、带着笑意凝望的时候,他的心脏,原来可以跳动的那样快。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啊。
那之前都算什么呢?
行尸走肉吗?
霍斯低头,宽大的、布满疤痕的右手紧紧地攥住自己的大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又想起那只雄虫了。
真的很特别,很特别,是碰一下就不会再忘掉的温度。
一路无言。
副官战战兢兢地开着飞行器,一路飞到了霍斯的家门口,副官刚想开口,却突然看到了什么,有些犹豫地开口对霍斯道:
“那个、那个,军团长……前面好像是,您的未婚夫……”
与此同时,霍斯手腕上的终端震了一下,一条来自联系人“徐不凡”的消息弹了出来:
[我认为我们需要好好地谈一下,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不觉得对不起我吗?]
看了一眼之后,霍斯就抬头,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眼里似乎酝酿着风暴。
霍斯在主星居住在军部分发的一栋二层小楼里面,也可以说这就是他的家,而现在,家门口显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没错,一群。
徐不凡是做直播带货的,依靠雄虫的身份和比较有天赋的精神力等级,就让他在直播间几乎如鱼得水,一飞冲天,算得上是平台的头部主播之一。
而现在,徐不凡穿着一身满是品牌标的名牌衣服,带着几个助理和摄影团队,正堵在霍斯的门前,想借机抓住眼前这个大肥肉,冲一波热度,薅一把羊毛。
此时,徐不凡翘着二郎腿,坐着助理搬来的椅子,被打着伞,带着墨镜,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堵在门口。
他心里十分的得意,连明天上头条的标题都已经想好了,就叫“震惊!第一军团的军团长霍斯居然狠心抛弃未婚夫三年!”,一定会大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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