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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寒冰般冷冽的目光扫过橱柜内陈列的一排排名酒时,阿弥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大步流星地向前,一手猛地拉开橱柜的门,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些昂贵的酒瓶上,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与疯狂。
没有丝毫犹豫,他举起一瓶酒,手臂一挥,酒瓶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后重重地砸在客厅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响亮的破碎声。
“砰——!”
“砰——!”
酒液四溅,碎片四散,如同阿弥亚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
一瓶接一瓶,阿弥亚疯了一样不断地从橱柜中取出酒,狠狠地砸向地面。
客厅内,名酒的碎片与酒液交织成一幅混乱而狂野的画面,映衬着阿弥亚那张阴鸷的脸庞。
噼里啪啦的砸东西的声音。
地上的碎片越来越多,越来越乱,越来越脏。
阿弥亚的动作越来越快,力度也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不满与绝望都倾泻在这无尽的破坏之中。
可与此同时,四下的角落和黑暗里仿佛浮现出一张一张嘲笑的脸、那些脸看不清容貌却满是血。
还有粘着泥和血的手掌。
阿弥亚的眼前又恍惚起来了。
他好像听到了黑色海水的声音——他知道这是幻觉。
可是他控制不住的,把一瓶又一瓶的酒丢向角落的那些晃动的残肢。
黑色的海水不断的席卷而来,海水里面夹杂着各种各样的骨头写肉和头颅。
水也会发出声音,水也会叫嚣着。
“砰——!”
当最后一瓶酒也被狠狠地砸在地上,阿弥亚停下了动作,他站在那里,喘着气,目光空洞而迷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如此寂静,只有他孤独的呼吸声在这空旷的客厅内回荡。
这一刻,他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只留下一个疲惫而孤独的身影,在这满地的碎片与酒液中,深吸一口气又呼出。
鼻尖都是酒味。
阿弥亚慢慢地,一脚一脚踩过这满地的狼藉。
在散落的杂乱中,阿弥亚蜷缩在沙发的角落,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无助地环抱着自己清瘦的身躯。
指甲不自觉地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抓挠,力度逐渐加重,以至于连身上的衣物都被他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一道道细长的红痕。
带着血渍。
然而,对于这些疼痛,阿弥亚似乎浑然不觉,只是空洞而迷茫地凝视着前方,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和色彩。
现在,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阿弥亚知道自己应该吃药了。
又要,吃药了。
可是他不想吃。
吃了药,就会感觉脑子浑浑噩噩的,连痛苦悲伤都感受不到了,他宁愿痛,宁愿清醒,宁愿疯狂,也不要变得那般愚钝。
……不想吃药,好想要雄虫的信息素……
突然间,阿弥亚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雪松味信息素。
他安静地、迟缓地低头,看到沙发上雄虫留下的家居服。
阿弥亚缓缓伸出那只因自残而布满伤痕、血迹斑斑的手臂,手指微微颤抖。
小心翼翼地拿起家居服,那衣物上还残留着雄虫身体上的温暖和熟悉的味道。
他轻轻地将衣物凑近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妄图想从中汲取到一丝丝安慰。
阿弥亚没有再发出声音,也没有再砸东西,只是安静的抱着衣服。
等待无尽的黑暗包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将其淹没。
那是黑色海水里的,是他的同类,是他的未来,是他的归宿,是他的既定结局。
阿弥亚不得不承认。
那是属于他的,宿命的低语。
——
第二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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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尔上到医院顶楼的vip病房的时候,走廊的灯是锃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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