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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的手续签章、波士顿医院的沟通,还有租房子和纽约公司的对接…等等一切繁杂的事情大概足能列满几页清单,这些都有周应川在安排,许塘一点也不担心。
事实上,跟着周应川,他很少会体会什么叫做‘担忧’,就像这次要去美国一样,明明是翻山跨海去往另一个国度,可许塘从周应川第一次对他说的时候就很容易地接受了。
对许塘来说,他世界的锚点是周应川,唯是周应川,所以他对去哪儿始终持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无论是榆溪,培江,申州,还是万公里外的美国,只要有周应川在就好了,别的他全不在乎。
从港城回来后,许塘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跟着老师练习英文口语。
周应川跟他说到波士顿做完手术,等恢复好了还会念语言的,不用压力太大,他也会陪着许塘练习,在晚上七点到九点的时间规定只允许说英文。
这对许塘来说不算太困难的事,他现在的英文水平足够应对日常的对话需求,但许塘还是更爱讲中文,所以时间一到,他就会立刻切换回来。
“周应川,我们要去美国很久吗?明年会回来吗?”
“明年不会回来。”
周应川正在看笔记本电脑,他已经定下了波士顿的房子,至于纽约那边,方旗在曼哈顿中城提供了酒店式的公寓。
“如果你想回,休假时我们就回来。”
“和你一起。”
许塘抬头亲了下周应川的下巴,算是他的回应。
“去美国前你能给我换个新魔方吗?这个上面的凸点快摸不出来了…”
“可以,我把你喜欢的那套围棋也装进行李托运,在医院住的时候可以玩。”
去了波士顿预计前后要住院半个月左右,这是许塘从前没有体验过的,周应川想许塘先适应一下,至少对住院这个词汇不要太恐惧。
“只能我一个人住在医院吗?”
“医院有陪护房间,我和你一起…还是你想自己…”
周应川没说完,就让怀里的许塘伸手捂住了嘴巴:“你好坏,你故意的是不是?如果你丢下我,那我就不要做手术了,我宁愿一辈子看不到!”
“啧,说什么傻话…”
周应川拍了下他的腰,他哪里会丢下他了?
许塘撇嘴:“你先说的…”
许塘生气了,就不理周应川了,自己玩魔方,周应川拉开抽屉,拿出去疤的药膏给许塘已经掉痂的伤痕涂抹,长出了新肉,粉粉嫩嫩的。
药膏涂的许塘有点痒,他又笑了,在周应川的怀里作乱的动,仰头去亲他的脖子和耳朵:“怎么办,周应川,想到做完手术我马上就能看见你了,我就好兴奋…!两只眼睛都可以看得到吗?”
“当然了…”
“你和小时候的样子是不是变了好多?我记得你小时候,很瘦,很高,眼睛很黑,你那会儿就比我高好多…”
周应川笑,顺着他:“嗯,变了很多。”
“那我呢?我是不是也比小时候帅气多了?”
“帅气多了。”
许塘心满意足,他就知道他肯定超级帅的!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很忙,你先工作,我不打搅你了,我要自己开心一会儿,你早点忙完我们早点睡觉。”
他自觉自己太懂事了,又亲了一下周应川。
他这么乖,周应川心里柔软的像要化掉,他抚着许塘的发顶,将一些刚才闹乱的发丝捋顺了,又给许塘喂了点水,才放他自己玩了。
大概到十点多,许塘玩累了,就打了个哈欠,他下意识地去揉眼睛,周应川明明在看电脑,眼神都没动,就抓住了他的手,放下来了。
许塘就不揉了。
“…周应川,那个眼角膜植入手术是怎么做的?会把我的眼睛挖出来吗?”
他刚才一直在想这件事。
“当然不会,会有很专业的医生给你做手术,挖出来这个谁跟你说的?韩明?”
“才不是他,他胆子小呢,我随便问问的…挖出来就挖出来,再给我按回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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