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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然本来以为许塘一会儿就会出来“招待他”,事实证明果然是他多想,许塘一直“跟着”周应川去了厨房。
中间许塘包里的手机响了,涂然看到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拿着他的手机去找。
“许塘,你的手机…”
许塘还缠在周应川身上,周应川背影挺拔,穿着开襟的墨蓝深色睡衣,一手翻炒着面的浇头,一手抱着他,轻声询问他刚才的胃痛情况。
许塘看到涂然,眯着眼,十分危险地朝他比了一个“刀抹脖子”的手势。
涂然后脖颈一凉,悄悄跟他指了指手机。
许塘不耐烦地挥挥手,涂然识趣地转身,走之前,他又听到许塘哼:“开车时就有一点痛了…不用吃药,你一会给我揉揉就好了…”
回头看一眼许塘,脸都快蹭进周哥脖子里,不是,这和刚才开车威胁他的人还是同一个么?涂然捂着眼,怕长针眼。
他在外面看电视,一直等到周应川要盛面,怕烫到许塘,许塘才从他身上下来,他跟没事人一样换了家居服,坐在餐桌,又一副新精英的模样回着刚才的电话。
涂然听到许塘好像在讲实习的事。
“是吴学长的电话?”
许塘捡着桌上洗好的水果吃:“他给我推荐了一家实习的事务所。”
“可你不是在参加红泥奖吗,这么重要的奖项,我看Levi恨不得一天变出四十八小时来打磨设计…实习那边事你不缓缓?”
“还行吧,不冲突,到时比赛结束,时间刚好接上。”
涂然叫他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噎的干梗,这难道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
曼哈顿的房子不像在费城、洛杉矶的那些住所顾着好几个佣人阿姨,这儿更像两个人真正的家,周应川端上了面,涂然也发现了,许塘家更偏好吃中餐,发腻的西餐许塘也能吃,但不太喜欢,估计跟他的胃不好也有关系。
涂然很小就跟随母亲到了美国,什么都能吃。
“谢谢周哥!周哥您厨艺真好!在我老家好多男人根本不下厨的,比如Alex,他连厨房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你知道?”
涂然“呃”了一声,其实他的厨艺水平也仅限于泡面,但他跟佟杭云俩人一般都是外面吃居多,但这不是来蹭吃嘛,总要夸两句的。
“宝宝,要懂礼貌。”
周应川揉下许塘的脑袋,叫涂然慢吃,去接了个电话,许塘扒拉下头发,拿着筷子,也不吃,就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面上的煎蛋:“涂然,一会儿你去二楼的餐厅吃。”
“啊?”
许塘不悦:“叫你去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我哥做的面我说的算,不吃你还我。”
他伸手去端涂然的面,刚好周应川回来了,捏了下许塘的脖子:“干什么?”
“涂然说他怕打搅我们,想单独去二楼吃,我正挽留他呢。”
涂然惊呆了,又看见许塘脸不红心不跳地朝他睇了一眼,那个眼神,寒气直射而来,涂然喉结滚动一下:“咳,是,是,周哥,你们这都一个多星期没见了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啊,我去二楼吃吧,我正好要给Alex打个电话,他一会儿还要过来接我,不然不知道时间了…”
涂然端着面火速消失,许塘见涂然走了,这才坐在周应川腿上。
“高兴了?”
许塘听出周应川没有责怪他的语气,笑眯眯的开口:“你又没阻拦我…你不阻拦我的事,我都可以做,是不是?而且我平时对涂然很好的,我都这么多天没见你了,他有眼色一点也是应该的…”
“涂然不是你的跟班…”
“我没把涂然当做跟班,我今天还在他事务所楼下等了他半个小时呢。”
把他当做跟班哪里会等着带他回纽约?
“乖,冷不冷?”
“在车里,不冷…买了咖啡喝,又改了下设计稿…”
“买加冰的喝?”
许塘不说了,他连着脑袋在周应川的脖颈处嗅,好像在嗅他的味道,虎牙也在周应川的喉结处徘徊,舔一下又轻轻咬一下。
“你摸一下,说不定还会摸到冰块儿在响…”
许塘拉着他的手摸自己的肚子:“听到没?”
他态度带着点小挑衅,周应川也没急,给他轻轻揉着胃:“所以胃痛该不该?”
“谁叫你不在我身边的…把我一个人扔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搞得现在一周见不上一次面,你就应该做好我时刻生点小病的准备…”
周应川也不辩驳,将杯子里的热水用唇舌渡给他,许塘其实也没什么事,他跟周应川讲的一般都夸张,一分难受也要讲成九分:“你不和我讲那些什么要少喝冰,对胃太寒凉…那些的大道理了?”
“和你长篇大论的讲道理有什么用,你哪样按照我说的照做了?”
许塘忍不住笑,又有点不满意:“那难道就因为我不肯听,你就不讲了?你就是这样做哥哥的?”
周应川舀着炖汤给他喝:“你跟我说,我该怎样做哥哥?
“唔…反正就是不能撒手…”
周应川笑,搂着他腰的手轻拍了下:“惯的你,吃饭也没坐相。”
“那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嘛,而且我还难受呢。”
周应川搓热手,又给许塘揉了一会儿,等看他真没什么事才放心。
“我先给你记着,三次就算账,听到没有?…嘶,不可以咬,明天要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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