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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头发?你给我约了什么时间?下周三,可以…”
他正和周应川通话,没一会儿,Nancy踩着恨天高,穿着精致的粉色小礼裙来找他,船身行驶在中一个摇晃,她差点要摔个狗啃泥,吓了许塘一跳。
“你要去踩高跷?在我老家,只有过年表演的人才会穿这个。”
Nancy扶稳围栏,拨开脸上的头发:“身高不够自然要工具辅助…!一会儿船长晚宴就要开始了,有很多节目,大家都在里面,你怎么还一个人在这儿发呆?”
或许是职业病发作,从早上登上这艘船,许塘就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仰起头,扫了一眼四层高的船身:“你觉不觉得这艘船的设计有点问题?它这个船长应该申请不下来四层的高度吧…?白天靠岸时,笨重地连弯都转不过来。”
“或许经过了改装?许多豪华游轮都是二手改造的,按暹国法律,船体改造要事先得到海事部门的批准,别担心了…出来玩,好好放松心情。”
也是,许塘的眼睛这两天都有点干,他最近画图画的太久了。
“而且你知道我们这次游轮行的单人票价有多贵吗!必须要赚回来…!说不定这就是我命中注定与豪门少爷邂逅的机会…”
“这艘船上最大的少爷就在你面前,OK?”
Nancy看他说的脸红心不跳,抽了下嘴角:“你真是臭屁到家…我喜欢性取向是女人的王子,OK?”
船长晚宴在二层,许塘对这种摆摆香槟塔的宴会可没兴趣,看到那边有荷官发牌,也是船上的娱乐项目之一,他随便挑了一个位子坐下。
“诶!许塘,傅学长竟然也在…!”
许塘顺着她的话音看过去,果然看见傅明基竟然也在这艘船上,男人正端着一杯香槟和刚发言完毕的船长交谈。
“他竟然还认识船长…!”
“船长很有名吗?又不是泰坦尼克号…”
Nancy理了下披肩发,就要鼓起勇气上去攀谈,许塘说:“友情提示,去之前不要吃太多东西,避免呕吐。”
“?”
正说着,傅明基像是看到他们,男人的眼神惊讶,接着那双眼聚焦在许塘身上,眉头舒展,向他们走过来了。
许塘见他过来,就起身将Nancy推在了位置上,他坐在她身侧。
“你干嘛,我不会玩啊…!”
“怕什么,你不是要感受吗?来了…”
Nancy搞不清楚状况,傅明基已经到了面前:“Hsu,Nancy小姐,真有缘分,没想我们又见面了。”
“是呀,傅学长怎么在这里?”
“朋友委托我帮他的度假酒店做景观重建,”
“真厉害,傅学长您好像很少接受酒店项目的设计案?我记得您在访谈上说过的,‘您不喜欢过于商业化的项目’…”
他还不喜欢商业化项目?骗骗鬼还可以…
傅明基看到身边的许塘,微笑地问:“Nancy小姐会玩二十一点?”
“呃…会、会一点吧,傅学长也会吗?”
“会玩谈不上,只能称得上了解一二。”
“二十一点其实就是一个概率游戏…”
“其实有时和人生差不多,没有人知道发牌员接下来会发什么牌…但是只要你用心留意,记住那些已经发过的牌,你就会知道牌堆还剩下什么,通过这种方式,就能计算出接下来你需要的那张牌出现的概率…”
Nancy听的云里雾里:“这个还能计算?怎么才能计算?”
傅明基说:“当然,具体如何计算概率其实并不重要,你只需要明白,这是一个概率游戏,任何时候,都不可能拥有百分百的把握赢,拿任何一手牌,都有算对的概率和算错的概率…”
老天,许塘在旁边已经用尽全身力气在憋笑了,他是怎么能把通篇废话讲的这么一本正经的?这难道也是一种天赋…?
Nancy在桌底下拼命踢他的腿,许塘实在有点疼…他清了下嗓子。
“我和傅先生的见解倒不太一样,Nancy,你要选我们谁当老师?”
当老师?
Nancy闪烁着她刷得精致的眼睫毛,在问许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小白,我也很喜欢做别人老师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能有这个荣幸能和傅学长交流,听说您的访谈都很难约…傅学长,不如我们赌一把?”
傅明基对上许塘的笑脸,那一瞬间,他几乎要被那样漂亮无暇的脸庞给迷惑…
他刚才一直在观察着许塘,男孩身上的衣服看不出牌子,但能看出无论剪裁或材质都是上上佳,尤其是刚才女孩对规则一窍不通地乱出牌,将桌子上的几摞筹码输了个干干净净,他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傅明基第一次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搞错了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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