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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时信不解:“但是我生病了不也是……?”
“你和人家怎么比?”杜四娘捻了块儿桌上瓷碟的雕花蜜饯,上前诱哄道,“乖乖,咱们来吃蜜饯啊。”
水鹊尚有一半清明,听到后下意识张开嘴,蜜饯果子入口是甜滋滋的,正好掩盖了先前喝药的苦味。
杜四娘继续哄道:“娇儿真乖,喝口药汤就吃蜜饯,好不好?”
他在病中,脑子转得很慢,反应了半晌,明白了。
小幅度地点头。
杜四娘示意崔时信。
崔时信抓紧机会,喂了水鹊一勺药汤。
杜四娘递了蜜饯果子的瓷碟过来,这会儿崔时信是有样学样地,捻了块儿凉果送到水鹊唇边。
崔三只见红洇洇的舌尖一卷。
指尖余下了一丁点水迹,他看着愣神了好一会儿。
回神的时候,他娘影都没了。
崔时信在这样的活动里得了趣。
哄一哄小病鬼,喝口药,吃口糖。
他为了多喂几次,越到后面,勺里的药汁故意舀得很少。
最后还是水鹊迷迷瞪瞪地受不了这折磨,捧着碗一饮而尽。
在吃蜜饯的时候,气得咬了崔时信的手指。
留下一个白色浅浅的牙印。
崔三怔怔看那牙印子。
多少痴了。
水鹊还在发烧,不能洗澡,免得温度反复。
崔时信不想假借他人手,晚上入睡之前,让随侍打了盆热水来,用浸湿的帕巾为水鹊擦了身子。
然后换上干净的里衣亵裤。
他其实偷偷在府中备了好几件适合水鹊尺码的亵衣裤。
没什么别的意思。
夜里还要人时刻注意着水鹊的情况。
崔时信于是爬到床帐内,揽着人。
没别的什么意思。
水鹊没清醒,睡得迷糊估计是把他当做了齐二,踹了他一下。
说:“我脚冷……”
声音软绵绵的,尾调黏黏糊糊,叫他去床尾捂脚。
他没反应过来,水鹊还贴过来抱他一下,催促他赶紧去。
床帐内全是小郎君身上甜稠的香气。
崔时信还是呆呆的。
水鹊小声抱怨:“你不听我话了……”
他闭着眼睛,仿佛让男人亲了许多次,极其熟练地寻到对方的嘴巴。
唇瓣覆在上面,方才崔三见到的洇洇红舌探进来,生涩地主动纠缠。
不消一会儿,好像就累了,理直气壮地使唤人,“你快去呀。”
崔时信昏头昏脑地,反应过来时,已经到床尾给人捂脚了。
没什么意思,真的。
想他崔氏三子,自小锦衣玉食,父母开明恩爱。
什么得不到?什么不知足?
该死,齐二平时背着他们过的什么好日子?!
崔时信想着,嫉妒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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