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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得仿佛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苍老声音响彻天地。
众人只见那老妪身形依旧不曾动摇半分,一只满是皱褶的枯瘦手掌抬起,缓缓压下。
旋即在这碧落古地上空,苍穹崩裂,万道晦暗。
那被鲜血与魔气染成暗紫色的天幕,毫无征兆地向内塌陷。
并非是破碎,而是如同承受不住某种至高无上的威压,自地蜷缩、退避,形成一个无法观测其大小的幽暗涡旋。
紧接着,一只手掌,属于老人那枯瘦的手掌跨越亿万空间,从中缓缓探出。
这非是法相,不是神通凝聚的虚影,而是一只真实无比、苍老遒劲的巨手。
皮肤是古铜般的色泽,上面布满了深刻的纹路,那并非岁月的褶皱,而更像是承载了天地初开时的某种原始道痕,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是一条干涸的星河,铭刻着属于大道的法则。
这手掌的大小无法用目力衡量,似乎填满了整个视野,覆盖了整片天穹,又仿佛只存在于另一个维度,其真实本体远在无尽虚空之外,却降临了连天地都难以承受的威能。
所有见到这一幕之人,只觉像是被捏住了咽喉,就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充满了压迫。
下方战场中,那些尚未退去的残余魔军,在这一刻,全部戛然而止,仿佛陷入了凝固,即便对手斩向其头颅,也不曾做出半点回应。
那远处急退去的黑色雾潮在这一刻同样陷入了寂静,仿佛时空都被静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可怕的遮天巨手从遥远时空缓慢拍下,要将它们一同抹去。
这一刻,从最低等的魔兵至强大的统领,它们的动作皆是凝固了,狰狞的表情僵在脸上,只剩下一种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每一颗心脏。
逃!
不可力敌!
这个念头如惊蛰乍起,于意识最深处涌现,身体却根本无法付诸行动。
空间,仿佛成为了无法触及的圆环,一道神桥虚影早已通往了宇宙深处,将一切后路都拦截,无论它们如何逃离,皆不过是在这空间圆环之中挣扎。
它们如同被空间琥珀凝固的虫豸,成为了瓮中之鳖。
“彼岸之桥!”
如同星辰般巨大的魔蛛屹立在黑色雾潮中,面容尽显不甘。
沉沦如何不甘,此行它们的目的正是攻破碧落古地,毁掉雨族的同时,更为主要的便是夺取那雨族镇族神器,彼岸之桥。
眼看着一切都在计划中,却因为风玄等变数的横插一脚却让它们此行功亏一篑,不仅未能达到原本的目的,更是连虚天锁阵都被毁去,彻底解开了对于彼岸神桥的封绝。
“雨祖,真身不显,仅凭一只手掌便想要镇压我等么,你未免太托大了!一起出手!”
沉沦魔皇一声怒吼,完全抛弃了往日的沉着与冷静,嘶吼着显露出真魔之躯,魔源疯狂燃烧,爆出骇人的恐怖威能,狠狠朝着巨手轰去。
不仅是它,冥堕,连同着剩余数名魔王同样不愿引颈待戮,皆是打出了自身最强的攻伐力量。
冥凰啸天,魔猿咆哮,宛如混沌之时,神魔初生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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