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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姜魁也被叫到了屋里。
面对着三位长辈,他略显局促不安。
他其实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是姜老实的亲生儿子。
一方面,是因为他走丢的时候,已经不是小婴儿,虽然当时被吓得不轻,但后来隐约也有几分印象。
另一方面,就是有一次姜老实带他上山打猎,见他自恃神力,不把危险当回事,索性拿自己的遭遇当成反面例子,让他知道山上的那些野兽有多么恐怖。
“姜魁,不出意外的话,我是你爹。”
皇帝让姜魁脱了上衣,要看看他的后背。
眼见为实,看了才更放心。
姜魁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有些愣怔地看着皇帝。
他刚刚才勉强消化了妹妹是定北王女儿的事实,心里其实还有点怪怪的。
结果一扭头,皇帝又跳出来认儿子。
“把你腰上的胎记,给陛下和王爷看看。”
姜老实小声在姜魁耳边说道。
闻言,姜魁立刻脱衣服
;。
看见儿子这么听话,但听的却是养父的话,而不是自己这个亲爹的话,皇帝的心也酸溜溜的。
他现在多多少少理解定北王了。
庄稼是别人的好,娃儿是自己的好啊!
衣服一脱,露出精壮有型的身躯,上面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伤痕。
有的是小时候上山打猎不小心受伤的,有的是去了北地之后,日常训练以及上战场杀敌的时候留下的。
这样的伤痕,对皇帝和定北王等人来说,一点儿都不陌生。
他们自己身上也全都是伤。
但看着儿子身上的伤,皇帝却有一种鼻头发酸的感觉。
他那几个儿子,年长一些的,小时候确实过了几年苦日子。
但小的几个,尤其在他登基之后出生的,真叫一个泡在蜜罐里长大,可能受过最大的苦,就是吃撑了肚子疼,或者拉多了屁股疼。
相比之下,身份最尊贵的嫡长子却流落在民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皇帝收回视线,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穿上吧。”
那胎记红得刺目,只一眼就够了。
“收拾收拾,稍后你就跟我回宫。”
他如此说道。
姜魁下意识地想要说不。
但皇帝又瞪他:“你娘因为想你,眼睛都快哭瞎了,找不到也就罢了,如今都找到了,你就不想见见你亲娘?”
姜魁努力回想,但他那天压根没敢多看,所以完全想不起来皇后是什么样子。
只依稀看到一个轮廓,似乎很消瘦,一见到自己就哭了,还问了他几个问题。
这么一想,他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抽痛起来。
“去吧,这是大事,耽误不得。”
姜老实不希望他在关键时刻犯傻。
皇帝和皇后的儿子,这涉及到国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必须慎之又慎。
“陛下。”
姜魁看了一眼外面,仍有几分不放心:“请您派人来保护我爹娘和妹妹,然后我就进宫。”
皇帝佯怒:“还跟老子谈起条件来了!”
定北王在一旁颔首,腹诽道,多个儿子多受气,反正我多个女儿多得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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