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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小姐不由愕然无语。&esp;&esp;周清有种心中美好幻想被打碎的感觉。&esp;&esp;因为林小姐来之前说,清福宫的宫主福山道长是个高人,医术精湛,很受她爷爷钦佩。&esp;&esp;他一度怀疑,这位福山道长兴许是传说中的修仙者。&esp;&esp;现在开门道人一番话,打碎周清的幻想。&esp;&esp;得了呆症?&esp;&esp;呆症其实就是现代的老年痴呆症。&esp;&esp;福山道长一代高人,医术精湛,也会得老年痴呆吗?&esp;&esp;好吧,即使林小姐没有说错,可这样的高人,大概和修仙者沾不上边吧。而且没有那位老道长,胡屠户的腿伤,宫里其他道人能治好吗?&esp;&esp;他倒是能养着胡屠户,只是胡屠户自己肯定还是很希望能重新站起来。&esp;&esp;林小姐斟酌一番,道:“听闻宫主医术精湛,尤其擅长医治外伤,不知他老人家的医术,可有传人?这位壮士受了严重的腿伤,需要高人医治。”她指了指胡屠户。&esp;&esp;道人摇头,“老宫主修习的回春符典,文字十分古朴深奥,我们几个弟子,参悟不透,另学了其他符典。宫中,应该也没其他人会。”&esp;&esp;“回春符典算什么,贫道修炼的太岳真形符典乃是本门最难的符法,若不是师父临走时偏心,怎么可能让老……师兄当宫主。”&esp;&esp;这时墙头一位中年胖道人背负双手临风而立,悠然开口。&esp;&esp;只是那院墙太过古旧,或许道人落脚也重了些。落足点一下子塌了,胖道人不得不滑下去,双手反撑墙上,五指抓入墙体,维持住身形,没有滑倒在地。&esp;&esp;“这位是?”&esp;&esp;开门的道人说道:“这是小道的师叔福松道长,现今为本宫的副宫主。”&esp;&esp;“知善,按规矩你师叔我现在就是宫主!不是副的。”胖道人显然有些急了。&esp;&esp;潜力&esp;&esp;知善道人对福松道长的话,没有反驳,但还是默默嘀咕了一句,“师父的尸骸都没找到呢,师叔也太着急了。”&esp;&esp;福松没有理会自己的老师侄,以主人的做派,邀请周清他们进清福宫内叙谈,顺带拿走了知善手中的书信。&esp;&esp;进入宫观,到了招待客人的偏殿,宾主落座,表明身份。&esp;&esp;福松听到林小姐的来历,以及周清的身份,不由眼前一亮。&esp;&esp;交谈过程中,周清从福松和知善口中,才知道清福宫盛时有几百人,后来门中生出一场内乱,只剩下二十余名道士,自福山接手掌门以来,三十年间,陆续有同门老死,或者下山,到了如今,清福宫仅剩下福字辈两人,知字辈四人。&esp;&esp;其中福字辈,还包括走失在山林中的福山。&esp;&esp;西山绵延成片,在山林中寻人无疑是大海捞针。&esp;&esp;清福宫剩下的人,包括福松在内,都没日没夜,找了好久,尤其是福松,自陈便是为了寻找师兄,才搞得精神疲乏,以至于刚才出了一点小丑。&esp;&esp;对此,知善没有反驳。&esp;&esp;周清和林小姐姑且也就相信了。&esp;&esp;周清适时打断福松的自倒苦水,询问:“所以,道长,清福宫如今没有别的道长会回春符典了?”&esp;&esp;福松轻咳一声:“其实本门,真正厉害难练的不是什么回春符典,只是历代掌门修炼了这个……”&esp;&esp;周清颇有些无语,等福松唠叨完,再问:“道长,我这朋友的腿伤,你看还有别的救治办法吗?”&esp;&esp;福松咳了咳,一个推手给知善,“知善,你来跟周相公说。”&esp;&esp;知善刚才早已仔仔细细看了看胡屠户的伤势。他跟随福山多年,平日里也有一些知晓清福宫位置的伤者,远道而来。福山救人时,他在旁边跟着看,看久了,虽然不会治,可察看伤势,基本能断个七七八八。&esp;&esp;只是那回春符典太过玄奥,即使福山自己,也有许多不明白处,见几个弟子都没那天赋,师弟福松又专注太岳真形符典,于是顺其自然,没有强求要将回春符典传下去。&esp;&esp;“周相公,林公子,这位壮士的双腿先前是哪位大夫处理过?”&esp;&esp;周清:“不是大夫,是在下略作过一些处理,莫非有什么妨碍?”&esp;&esp;知善点了点头,“看来周相公也是懂一些医理的,否则胡壮士的腿伤必定恶化。若是小道师父在,再配合他独门调制的黑玉膏,胡壮士的腿不说恢复如初,但基本也能恢复个八九不离十。如今一来,本门无人习得回春符典,二来师父年纪大了之后,再没调制出黑玉膏,以前的存货已经用完……而本门中论天资悟性,最高的是师叔,可他没学过这些,再下便是师父。至于小道等,确实愚钝,不擅长此道……”&esp;&esp;林小姐皱眉,“那就是没办法了?”&esp;&esp;知善:“兴许附近另有良医,只是以小道等的本事,实在是无能为力。”&esp;&esp;林小姐:“这伤势是练家子做下的,对方下手便是奔着废人去的,本城内外,除开贵门,实在无人有此本领治得这等外家伤势。还请道长再想想办法。”&esp;&esp;知善沉吟不语。&esp;&esp;林小姐向福松道:“道长,家祖信中所言,必不虚言。”&esp;&esp;福松于是打开信封,看了看信纸的内容,随即神色微喜,于是对知善道:“知善,林公子让你想个办法,你就想一个。不管能不能行,出个主意总是好的。”&esp;&esp;知善叹了口气,“弟子哪有什么办法,既然师叔这样说。我看周相公能做江州道试的案首,必然才学匪浅,又懂一些医理,如果师叔不介意的话,可以让周相公试试翻阅一下回春符典,说不定周相公天资过人,能领悟精髓,并将黑玉膏调制出来。”&esp;&esp;福松:“不是你这叫什么办法,即使周相公天资聪颖,可学回春符典能是一时半会间能成的事?这位胡壮士正伤着,能等那么久?”&esp;&esp;知善:“弟子略微也懂一点治外伤的手段,能稳住胡壮士的伤势,但几个月内,若是没别的治疗手段,往后再想将胡壮士的双腿治好,即使师父出手,也几乎不可能。”&esp;&esp;福松:“既然如此,倒还有些指望。”&esp;&esp;他顿了顿,看向林小姐,沉吟道:“林公子,林老员外既然知会了书信,无论如何,本门都当尽力治好这位胡壮士。只是这回春符典乃是本门掌门才能修行的秘要,碍于门中规矩,可不能外传,你看……”&esp;&esp;林小姐:“福松宫主,你的为难,小可明白。这样可好,小可除了家祖书信之外,再备一份差不多的薄礼可好?但还请贵派能将回春符典所载,包括老宫主留下的心得体会,一并交给周相公,若周相公有些疑难,还请将贵门所知,尽数告知。”&esp;&esp;福松闻言,不由一笑,“我本意是请周相公名义上加入本门,却不必授箓,做个在家修行的居士即可。如此,难题便迎刃而解。何况那回春符典说是掌门才能修炼,但我道门修行,任性自然,并不拘泥,如今贫道做了宫主,自当改一改过往的规矩,以后掌门须得修行太岳真形符典,至于回春符典,则可选择修行。既然林公子如此盛情好意,贫道也不拒绝了。”&esp;&esp;他指着知善,说道:“知善,快叫你几个师弟过来见过你们的小师叔。”&esp;&esp;“小师叔?”知善抬起头,一脸迷惑。&esp;&esp;福松板着脸道:“周相公虽然只是在家的居士,可也是贫道代师收徒,往后你们叫一声小师叔,又怎么了?”&esp;&esp;“啊。”&esp;&esp;福松于是走下,对知善附耳几句。&esp;&esp;知善神色一喜,于是急冲冲走进后院,将几个师弟叫来,路上还解释了一遍。&esp;&esp;于是周清莫名其妙成了清福宫未授箓的弟子,还辈分与目前宫中最高的福松并列。&esp;&esp;看着面前岁数大了他一轮不止的几个老师侄向他见礼。&esp;&esp;周清颇有些哭笑不得。&esp;&esp;但林小姐都替他安排好了。&esp;&esp;随后周清送林小姐一路到了山腹,路上对林小姐说,&esp;&esp;“为胡兄治病的花费,林公子记在我头上好了,这笔开销包括利息,我将来必定还上。”&esp;&esp;“周相公,你对回春符典很感兴趣吧。”林小姐没有回答,而是笑着说了另一件事。&esp;&esp;“嗯,确实很有兴趣。”&esp;&esp;“看来这事我没办错,既能救人,也能让周相公有收获。这笔买卖划算极了。周相公,我走了,改日再见。”&esp;&esp;她朝周清挥了挥手,与两个护卫消失在山腹的云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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