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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留在思韵院的月落蘅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眼前的人,神色如常。
“姐姐留我可是有什么事吗?”她先发制人,开门见山,“看来这些话大抵是与宛檀公主说不得的,否则姐姐也不会只留我一人了。”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落蘅妹妹这样的人啊,谁见了会不喜欢呢?”
“姐姐有事不妨直说,否则一直如此拐弯抹角,怕是正事要到明日才能说了。”
李念韵没有被拂面子的气恼,反而笑道:“倒是我思虑不周了,留妹妹在思韵院,只是想问问妹妹从前的身份罢了,并无其他事情。”
“我记得姐姐不是知道吗,何必再开口问我呢?”月落蘅笑意浅浅,“姐姐应当清楚,问我是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的。”
“但我一样清楚,你能顶替了旁人身份入宫,就证明之前可以证明你是花魁落蘅的人已经消失许多。昨夜我听李家的消息,清风楼已经散了多日,那老鸨不知所踪。想来,也是妹妹身后之人的手笔吧。”
“让姐姐失望了,我身后并没有什么人可做这些。”
“是吗?但你而今这些事,可不像是自己能做出来的。”
月落蘅落座于自己方才的位置上,随意一笑动人心魄。
“那还真是让姐姐失望了,清风楼原本就已经入不敷出,没了我,没了青容姨,衰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至于您查不到的那些,可不是我让人去做的。”
“这么说来,闻大人对妹妹用情至深,肯做到如此地步了。”
用情至深……
月落蘅嗤笑一声,道:“姐姐是如何认为一个人用情至深的?就算是她做的,就算是她亲手解决掉清风楼的那些人,就能证明她心中有我吗?”
“那妹妹觉得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只是杀人图个乐子?”李念韵顺势反问。
“我倒是觉得,她是心虚。想要把一切抹去,恨不得把自己做过的那些事都埋藏在地底的心虚。”
从自认为看透了闻星的掩饰后,月落蘅便不再觉得自己和闻星之间有什么情意可言。
现在李念韵提起这些,于她而言不过是与吃了什么坏东西一般的感觉。
“那么在做花魁之前呢?”李念韵打量着她,突然问道,“在做花魁落蘅之前,你又会是谁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姐姐很重要吗?”
“说重要也算不上,只是觉得好奇,所以想要问问罢了。”
月落蘅闻言一笑:“可是姐姐,不是每个问题都能得到答案的。从前的事我不想去记,姐姐问了也没用,不是吗?”
“这么说来,妹妹过往的那些故人,此刻尽数不在世了。”
“自然是都不在了的,不然我也不会说这些得不到答案。至于我以前是谁,于现在根本不重要。”
李念韵没有接话,她看向早已熄灭的檀香,唇角勾起一丝笑容。
她不信有人身份能干净到什么都查不出来,而且越是干净的人,其实越容易猜测到其真实身份。
能为落蘅这样处理掉所有往事的,她能想到的,无非就是江湖上的人,或者是闻星闻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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