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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玄知及时抓住了她的手,可还是让她在自己身上抓出了好几道红痕。其中许多都渗出了血珠,可那作乱的人似乎感知不到疼痛,还在拼命地抓,也不知是想从疼痛中找寻到什么。
“阿蘅,阿蘅!”
他一遍遍地叫着她的名字,这才让她安分下来。
可是月落蘅还是后悔,她后悔自己将闻星留下来,后悔自己爱上了闻星。
她先前对闻星每一刻的用心,都让如今的她觉得恶心。
“哥哥……”月落蘅扑进他的怀中,难得号啕大哭,“我恨她,我恨她。”
她一向认为恨这个字是很难说出口,就算可以说出,想要做到也难。
但她现在觉得自己是恨闻星的,她想为爹娘报仇,想为唯念讨要一个说法。
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自己能亲手杀了闻星,以祭他们在天之灵。
可这样手染鲜血的她,好像又不是爹娘想看见的月落蘅。
“阿蘅,我会为爹娘他们报仇的。”月玄知轻声安慰着她。
“不,哥哥,你不要对闻星做什么,”月落蘅抬头看他,摇了摇头,“是我们欠她的,我们不能再让这些延续下去了。”
就算真的要解决与闻星的那些恩怨,也不该是哥哥动手。
是她让爹娘将闻星留在月府,也是她一点点对闻星用尽心思,怎么能让哥哥步爹娘他们的后尘,再度将自己搭进去呢?
但月玄知显然是没能领会到她的意思,哪怕知道她这话多半是应当的事,他却还是想要亲手将闻星铲除,以慰爹娘。
“阿蘅,她可是……”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月落蘅打断:“若是哥哥还当我是从前的月落蘅,就请听我的,暂时忘却与闻星之间的事,安心度过余生,好吗?”
看来她现在得想办法将子榆和哥哥都送离京城才行,只有这样,哥哥才不会一心念着复仇。
她太了解哥哥了,就算此刻他答应了自己,也绝不会彻底忘掉闻星的所作所为。
能让她、让哥哥不再挂怀的办法,从来都只有杀了闻星。
以命偿命,这是闻星奉行的道理,也是他们可用的手段。
闻星觉得月家欠闻家无数条命,那么反过来,闻星又何尝不是欠他们的呢?
人们常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但月落蘅却觉得,此仇不报非君子。
只有让闻星血债血偿,才能解得她与哥哥心头恨。
“哥哥近些日子才回了京,怕是有许久不曾见过京中的事了,不妨让子榆晚些时候带你去见见吧,”她挣扎着起了身,“若哥哥得空,便替我去江南见两个人,我曾答应他们,一定要去见他们的。现如今我为逸王殿下的良娣,想去江南怕是实在艰难,哥哥过段时日可否替我去一趟?”
对于自己一直宠爱着的妹妹,月玄知到底是舍不得拒绝。
他明知道阿蘅不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些,但还是应下她的请求,决定去一趟江南。
“那我便提前谢过哥哥了,”她笑意盈盈,靠在他的肩上,“我晚些时候就将那二人的消息告诉哥哥,也方便哥哥寻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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