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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会真正地多一个乖巧可爱的弟弟。
但是理智上……
理智上,颜珩舟有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尚未成形,却足够让他产生矛盾。
不管怎么样,这事都该李昭漪自己做决定。颜珩舟该说的话都说了,他也犹豫,临走的时候看了李昭漪一眼,见他怔怔的。
他心里叹了口气,踏出门。
接下来的几天里,谁也没有再提起这事。
云殷依旧隔三岔五地就消失,知道他在做什么之后,李昭漪时常为他感到心绪复杂。
他不知道云殷是怎么想的,至少在他面前,云殷看上去总是和往常一般无二,什么事情都像是云淡风轻。
那一个雨天突如其来的沉默也像是从未发生。
他还是对李昭漪予取予求,凡事细致入微,再忙也记得每天来看他一眼。但是他不再说多余的话,做多余的事。像是一个真正的君子。
李昭漪起先没发现,只觉得日子没来由地清净了不少。他心中忐忑,总在想云殷什么时候会来问他,他又该怎么回答。
时间久了,到底有所察觉。
只是问题临出口,他突然想到了颜珩舟那句“他不是非把你带回去不可”。
颜珩舟为什么这么说?
他显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替云殷做决定。
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
云殷坐在长廊上喝酒。身边坐着木柯。
两人相对而坐,云殷喝,木柯给他倒酒,一杯接一杯,一壶空了,他把杯子收了。
他说:“主上,不能喝了。”
云殷掀了眼皮,眼里写着“你想造反?”。
木柯不为所动。
做影卫,最重要的就是脸皮厚。
所谓脸皮厚,就是能对自家主上的任何不合理行为勇敢说不,并且无视对方的嫌弃和批评。
他说:“主上,您不该对颜家主说那句话。”
云殷没说话。
“您这么说。”木柯耿直地道,“陛下会误会。误会您其实没那么喜欢他,他就更不会跟您回去了。”
云殷:。
他说:“更?”
木柯:“……”
呃,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
云殷喝了口酒,他说:“陛下不会误会。”
从前或许会。
从前的李昭漪自卑、怯懦、不自信。他不相信有人会毫无杂念地喜欢他,把自己藏进厚厚的蜗牛壳,甚至会用谣言欺骗大脑,达成自我厌弃的目的。
但是现在的李昭漪不会。
现在的李昭漪是颜家众星捧月的小少爷。
他漂亮、灵动,依旧安静,却不会再蜷缩在角落里用胆怯的眼神看人。
他会察觉异常,但不至于因为这点异常就把自己拥有的爱全盘否定,而以他的聪明,没有了那点蒙蔽心智的自卑,他猜得出云殷的打算。
猜得出,却依旧不来找云殷。
木柯的后一句话,才是最重要的。
云殷不知道作何滋味,不远处的院子灯亮着,应该是颜珩舟和李昭漪在书房。他俩近来喜欢上了一起在书房看书,累了就下一会儿棋。
起初李昭漪基本没什么体验感。
后来,颜珩舟硬生生练出了怎么让棋,于是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他没机会和李昭漪做的,哥哥有机会做。
就像他曾经和李昭漪谈过的情和爱,未来,说不定也有另一个人和李昭漪谈。
云殷面无表情。
木柯起先还在发呆,眼睁睁地看着云殷将酒杯攥得骨节发白。
他咽了口口水,心说不小心说了大实话应当不至于被……灭口吧,就见云殷酒杯一扔站起身,往书房的方向走。
木柯:……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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