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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你刚刚有没有看到那个小哥哥,也太帅了吧!!”
“哪个?”
“就是奶茶店里负责点单的店员,站在最前面。”
“卧槽,我老公好帅,围裙上那么大一个胖雪人都能被他穿成制服诱惑。”
“?你这改口是不是太快了!”
向来冷清的老城区商业街上,近日出现了难得的热闹场面:总有些路过的男男女女在窥到某个方向时突然驻足,像是中蛊一般向特定的店铺走去。
他们总会穿过试图互动的巨大雪人玩偶,紧张地站在柜台前方,用最甜美性感清纯低沉的声音,对眼前人羞怯微笑,试图要一个联系方式。
被屡屡搭讪的,的确是个令人移不开目光的俊朗青年。他年约二十出头,眉清目朗,清新俊逸,一双圆润微垂的狗狗眼很好地中和了颇具攻击性的深邃五官,使得原本英俊逼人的容貌多了些温润无害。
但短短数日就成为了店内招牌的越郗却对这些桃花敬谢不敏,总是以温和而坚定的口吻婉拒,无论对方是何种长相与身份。
这从一而终的态度无疑引起了同事店员们的费解,并在他拒绝了一个火辣的大美女后忍不住质疑道:
“你不是说你是个单身直男吗?”
越郗理所当然地点头:“没错。”
店员咆哮道:“那种等级的美女你连看都不多看一眼,直男?你不会是个性冷淡吧!”
越郗失笑,他并没有去争辩什么,也许是觉得没有必要。
柜台前还排着一长列顾客需要接待,越郗面上带着滴水不漏的笑容,心中却在深深叹气。疲惫从心脏向四肢蔓延,但生活的压力却只能让他稳稳站在曾不会看上一眼的地方。
……
一天的工作在忙碌中结束得很快,到了换班时间,越郗飞速地换好衣服,打算趁菜市场还没关门前去买点食材回家做狗饭。
然而他还没迈出店门,便看到鲜少过来巡查的店长表示要和自己谈谈,越郗只好跟着他去了最里面的仓库。
店员A八卦道:“店长要找越郗谈什么啊?”
店员B面露不屑:“肯定是升职加薪呗。没看他来了咱这儿之后营业额都升了几倍,长着一张好脸就是赚啊。”
店员C啧啧称奇:“越郗他长相好气质佳,为啥会来咱这儿上班?哪怕是找暑期兼职,也能找到更好更赚的吧。”
店员B不屑道:“为啥?富二代来体验生活呗,你们是不知道,他第一天来的时候穿的那件衬衫可顶咱半年的工资,这两天才换成淘宝款的,呸!净会装!”
越郗不知道外面的店员是如何讨论自己的,但他大概知道店长要找自己谈些什么。无他,眼前人这吞吞吐吐的为难模样他近日来已经看过多次,早从最开始的黯然变为如今的平淡。
“是要开除我吗?”越郗见店长迟迟不开口,便主动说道,“那麻烦你把这几天的工资结一下吧。”
店长愣了一下,很快松了口气:
“你知道对不对?也是,你怎么会不知道……真的很抱歉,但我实在顶不住压力,房东突然就换了人,还威胁我说不开除你的话就让我收拾东西滚蛋,我也是真的没办法了。”
当然,房东还说开除越郗的话就免他半年的租金。
“嗯,我知道。”
越郗的笑容还是那样的温和,举止也依旧从容端雅,从面上根本看不出来他正在被炒鱿鱼,周身的气势更像是他在主动谈购店协议。
店长看他这副淡定模样,心中的愧疚感倒是少了很多,但还是给越郗的工资翻了两倍,毕竟他省下的房租可要比那点小钱要高多了。
越郗离开的背影依旧挺拔如松,让店长看得内心感慨。
还记得越郗来应聘的那天,店长震惊极了,只觉得对方走错了地方。他本以为这是哪家的富二代突发奇想来体验生活,却没想到越郗工作得极为认真,平日的午饭也只去干净的小餐馆,生活看起来拮据得很。
可当店长以为越郗只是气质脱俗的普通人时,来自新房东的命令又立刻让他明白自己太天真了,没想到自己这种平民也能亲眼见证豪门恩怨。
在一番深沉的思考之后,店长化身毛利小五郎得出真相——越郗一定是因为长得太好被大人物给看上了,但他又不肯接受包养,才会被往死里打压,沦落到如今连奶茶店打工都不配的境地!
想想就有些心疼呢。
店长决定再给越郗的工资卡里打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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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又遭遇了一个开除,越郗依旧按照计划急急忙忙地冲去了菜市场,他提着被卖剩下的菜一路回家,在经过喊着“烤肠三块钱一根五块钱俩”的烤肠摊时停了一下,但还是很快转身离去。
越郗走入的小区很是老旧,单元前和楼梯口四处堆放着垃圾,在炎热夏季里四处都是苍蝇围绕。这栋楼甚至没有电梯,还好越郗年轻矫健,一路爬到顶层也没有乱了呼吸。
他慢吞吞地拿出已快半锈的钥匙,打开了这间不久前租好的破旧两居室。那是个墙面斑驳,家具稀少,面积狭小的屋子,但越郗却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进门时眉头都没皱一下,就仿若他不是一个长在被佣人围绕的庄园中的矜贵小少爷。
“汪汪!”爸爸你回来了!
一只敦实圆滚的萨摩耶突然冲了出来,他疯狂摇着尾巴,在越郗的脚边打转,还不住地舔他的手表示欢迎。
“越胖乖,爸爸还要去给你做饭,先不闹哦。”
越郗被舔得好痒,他笑着摸了摸越胖的狗头,只觉得一天的疲惫被治愈了不少。
在换了鞋后,越郗径直提着塑料袋前往厨房,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折腾,总算搞出了一碗只用白水煮过的菜肉,一份糊成一团的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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