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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昭阳显然被越郗的回复给哽到了:“不是吧越二少?你连你未婚夫名字都没记住?”
越郗这才恍然,没办法,一个多月前的婚约事件过于突如其来,当时他只顾着和越邦吵架,之后又为了生计疲于奔命,根本没有精力去关注事件的另一个主角——他只知道对方是阮氏的总裁,完全没关注过对方的姓名和容貌。
或者说,越郗并不关心,毕竟他从头到尾都只当这场婚约是个闹剧而已。
更不用提阮安棠至今都没有联系过越郗,他自然觉得对方也抱着同样的想法,也算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越郗沉声道:“不是未婚夫,我从来没同意过,阮总也一样,不过是两家长辈的擅自决定罢了。”
俞昭阳听出了发小的不悦,生怕勾起对方的伤心事,也明白拐弯抹角对越郗不管用,便连忙直入正题劝道:
“既然如此,你不如直接去找阮安棠退婚呗?”
俞昭阳实在是不愿意看到自家兄弟缩在老破小里忍饥受冻,还靠直播游戏赚有了上顿没下顿的钱,这不是胡闹吗?关键是越郗还不愿意接受他们的帮助,倔得要命!
“那阮安棠好歹是个实权总裁,肯定不缺联姻对象,你退了婚不就能回家了?”
“我退了婚也不会回去的。”
越郗闻言微怔,随即垂下眼眸,向来温暖阳光的气质竟沾上了潮湿阴雨。
“啊?为啥!”
俞昭阳不敢置信地问道,可越郗却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径直挂了电话,却也并未继续向前迈步,而是站在原地发呆。
一场场激烈的争吵,一句句口不择言的话语再次扎入越郗的脑海,让他茫然,而窒息。
突然被拉住的越胖疑惑地回头,却发现自家主人似乎心情不佳,便赶紧上去殷勤地舔了舔越郗的手。
“汪~”爸爸不要难过呀~
手背的湿润成功逗笑了怕痒的越郗,他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情,带着越胖继续往公园走去。
不过俞昭阳说的也有道理,哪怕是为了表示尊敬,我也应该正式和阮安棠退婚的。
阮安棠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据说又是个冷心寡欲的性子,突然冒出来一个未婚夫应该也很苦恼吧?还不如早点解决这件事,对彼此都好。
越郗刚才的态度看似冷淡,实则听进去了俞昭阳的建议,行动力极强的他立刻在心里盘算开何时联系阮安棠比较好,虽然他根本就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他边走边思考,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迈巴赫,这里都是较为破旧的小区,鲜少会出现这种豪车,不由得让越郗多看了几眼。
然而就在越郗经过迈巴赫往前走时,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极为灼热的视线。
那视线热得像是要把越郗的背盯穿个洞,却不知为何又带了些强行压下的克制,就像是爆发前夜的活火山般热烈而压抑。
越郗皱眉回头,可放眼望去,夜晚小路上行人寥寥,他根本找不出目光的来源。
错觉?
越郗缓下神色,没有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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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错觉,是我,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如果阮安棠听到了越郗的疑惑,一定会这么回答吧。
可此时的他却连张口的余裕都没有。
阮安棠常被叱责冷血,可在亲眼看到越郗的瞬间,他竟感到浑身的血液宛如岩浆般滚烫到沸腾,令产出血液的心脏被灼伤到咚咚作响,宛如雷鸣。因喜悦和激动而起的电流在身体各处蔓延,甚至敲打着每一根神经,最终把大脑击得空白一片。
他竟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苦寻多年不得的心上人竟如此轻易地出现在了面前。
他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近,近得就像这相隔的漫长岁月根本不存在。
他好想立即打开车门冲到心心念念的人面前,听对方再笑着唤自己一声“糖糖”。阮安棠几乎快要这么做了,但心底的胆怯汇成了铅,灌入了他的双腿,让他宛如被锁链束缚,无法动作。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阮安棠想。他还记得自己吗?他还……喜欢自己吗?
一想到否定的可能,阮安棠便感到自己有些喘不过气,在商场上向来无所畏惧的阮氏总裁竟因胆怯而试图逃避。
“阮总!阮总您怎么了?!”
焦急的喊声强行扯回了阮安棠的思绪,他僵硬地回头,面对余城惊慌而担忧的神情,以及对方连忙递来的手帕,难得流露出了茫然。
他低头,看向被塞手帕的那只手,狭长的伤口处冒出了大量的鲜血,浑浊的大脑这才感到了一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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