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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住,加上怪物算是一个半人,故而房间门无所顾忌地大敞着,他在原地站了两秒,悄无声息走了进去。
青年的大半身形都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团隆起的蚕蛹,他正侧躺着,面容藏在凌乱的发丝下,脸颊透着些淡粉。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一线缝隙刚好打在他的眼睛上,池殊咕哝了一句什么,不快地翻了个身,将头蒙在被子中,继续睡。
没过多久,又像嫌热似地,暴躁地把被子扯开,睡衣的襟口顺着他的动作滑落一截,露出冷白深陷的锁骨,他的眸子在这一过程中迷迷糊糊睁开了一瞬,涣散的视线扫过余渊的脸,又安详地闭了回去。
五分钟后。
青年的眼睛陡然睁开,里面尚残着雾气般朦胧的困意,他的目光游离过淡蓝色的天花板,一寸一寸地往旁边挪,对上了男人暗紫色的眼眸。
池殊茫然地眨了下眼。
对方已经不知站在他床边多久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了他几秒,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余渊想了想,将自己的右手伸了过去,下一秒,就被池殊用力捏了一把手背。
男人冷峻的面容没有丝毫波动。
“假的。”
丢出这两个字,池殊闭眼一头倒了回去。
周围柔软的床垫忽然下陷。
他的身体不禁往下沉了沉,而后感到陌生冰冷的吐息沿着他的脖颈往上,最后落在他的脸颊。
他闭着的眼皮上压下一片浓重的阴影,熟悉喑哑的嗓音紧贴他的耳根响起,光是听着,都能想象出对方眯起眼眸的模样:
“假的?”
青年躺在他的桎梏之下,悄悄将眼皮撑开一条缝,又闭上。
“你要证明我不是在做梦。”池殊说。
黑暗中,池殊清晰地听见了另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而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余渊垂下的银发拂过他温热的脸颊,呼吸交缠的瞬间,他感到自己的唇瓣覆上一抹柔软。
那人探出舌尖,舔了舔青年的唇,而后不费吹灰之力地分开他的唇瓣,抵上牙缝。
池殊睁开眼,四目相对,余渊的手撑在他的两侧,维持着那个欲吻不吻的姿势,一时间不知应该继续深入还是后退,下一秒,青年的手环上了他的脖子。
他抱得很用力,皮肤隔着单薄的布料和他的身躯紧紧相贴,像是借此确定面前的人是否真实。池殊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余渊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到青年抱着他的手微微发抖。
透过窗帘的阳光从枕头无声挪移到了凌乱的被褥上。
池殊缓缓松开了他。
他搓了搓带着睡痕的脸,把未打理的头发揉得更乱,他的发丝有些长了,尾稍都能过锁骨的位置,金色的阳光打在他单侧的脸颊,每一根翘曲的发尖都闪烁着明亮的光点。
“身体适应得怎么样?”
池殊的思绪有些乱,不安宁的心跳让他难以忍受房间内的安静,随口开启了话题,仿佛这样就能使心情平复下来似的。
“很完美。”余渊说,他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苍白的手掌,而后抓住了青年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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