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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潇潇无措地看着他流露出的那脆弱的一面,不知怎么的,她很不念望目睹谢宴清这么消极伤心,她顿了顿:“我这么说肯定有些越界了,小谢总,您有没有想过好好跟池念姐解释呢?茜茜…有没有可能是您的孩子?”
“不是的,”谢宴清苦笑一声,摇摇头,“如果是就好了。”
陆潇潇年纪太小,她不知道那叹息代表着多少的痛苦和悔恨,终其一生谢宴清也原谅不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骨折,”医生初步断定了谢宴清的伤势,瞥了一眼他的脸色,“是不是还在发烧?”
他伸手过来探他的额头,谢宴清礼貌地抬手挡住,他知道自己的高烧是因为凌晨滥用药物和站在窗口吹风引起的,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我会去打石膏的,但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陆潇潇还在看着茜茜,谢宴清执意要回手术室,但对方坚持让他先来骨科看看伤情。
跟谢宴清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他起身轻轻动了动脚踝,痛觉已经被麻痹了几分,便径自离开了骨科门诊。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还亮着,谢宴清一怔,问护士:“还没结束吗?”
护士对他还有印象,摇摇头说:“人已经推去监护室了,现在是第二台手术。”
他猛地松了口气,同时感到脑袋一阵眩晕,踉跄时压到受伤的脚踝,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更狼狈了。
可他这么多天唯一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陆潇潇的话犹在耳畔,谢宴清深知这只是她一个局外人善意的安慰,但却不由得想象,池念活下来了,她没事了,那他是不是有机会亲口听见她一声原谅?
或许谢宴清的心底还有着些许自己也不敢承认的期盼,他想要和池念重修旧好。
他们曾经那么恩爱,全校都知道这对爱侣,连导师都大方地给予着祝福,那时候的池念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他还是念望自己可以让池念得到幸福。
谢宴清用手搓了搓脸,明知一切都是无谓的妄想,可仅仅是这种幻想就足以让他觉得幸福。或许人心就是如此,以前的谢宴清念望能再见她一眼,现在想的确实能够长久的握住她的手。
他实在太贪心。
怀揣着这这种隐秘的心思,谢宴清走到了监护室门口,这里的墙壁都是玻璃,所以他清晰地看见了陆识弯下腰,轻轻亲吻了池念的脸颊。
“谢谢你,”陆识眼眶发红,不住哽咽,“谢谢你醒过来,池念。”
池念还有些混乱,她伸手摸了摸陆识的脸,手背上插着各种维系生命的针管,氧气罩后的嘴唇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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