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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池眨了眨有些涩疼的眼睛,穿过门厅,看见客厅沙发上背对他坐着两个人,正低声说着话。
听到门厅传来的动静,那两个人停下了说话,转过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脸。
与十五年前相比,四十岁的江檀心更加温柔知性,明明脸上没多少岁月的痕迹,但眼尾眉梢之间沉淀的韵味似乎比年轻时还要动人心魄。
看见儿子回来,江檀心弯起唇,仿佛周小池只是像平常一样出了趟门,“回来了?”
“爸爸今天路过你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给你买了小蛋糕放在冰箱。去拿吧。”
周翊也想过周小池是不是要跳楼才能回去。但万一失败让周小池死在这个年代……周翊不敢赌这个可能性,所以他试着选择最安全的一种做法。
但必须要有个人来承担这个办法失败后让周小池直面死亡可能性的风险——周翊在电光火石之间做出了选择。
看见周小池消失的立刻,周翊微不可见地放松了身体。
“周总回来了?”电梯门开,余小姐穿着干净利落的机车夹克夹着头盔站在外面,看到周翊从电梯出来显得很意外,“好久都没见到你和心心了。”
周翊没时间和她寒暄,对她微微颔首后匆匆出了电梯,但刚走出两步,他脚下忽然一顿,折回来,目光落在她的头盔上。
余小姐,“?”
五分钟后,周翊扣上金属搭扣伏低肩背,头盔镜片反射地库的冷光。下一秒,机车在引擎的轰鸣中如离弦之箭掠出地库。
周小池消失后周翊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江檀心那边,得知江檀心肚子还没动静,说要马上回来。但就在电话挂断的十分钟后,江檀心忽然握紧江熠的手。
江熠立刻低头看他,“怎么了?”
江檀心顿了片刻,开口,“裤子好像湿了。”
他一说,孟雁归女士立刻过来,“羊水破了。快去叫赵医生。”
江熠搀着江檀心躺好,赵医生来检查过后通知准备手术,但她要走的时候,江檀心叫住她,问她能不能再等会。
“可以。”赵医生说。
“谢谢。”江檀心感觉手被握紧,转头看向他哥。
“你想等他回来?”江熠垂眸看他,指尖微凉。
“嗯。”现在还只是破了羊水,还没开始宫缩,江檀心脸色还算不错,有些不好意思对他哥笑了笑,又说,“他在开车,先不要告诉他,别让他分心。”
周翊借到楼下那只胖阿拉斯加果果的主人的机车后就给他发了消息,说会很快回来。周翊想陪他,已经努力在往回赶,江檀心也想等他回来,不想错过。
江熠将他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答应他,“好。”
孟雁归女士心疼摸摸小儿子的额头,卫月容女士站在床的另一侧,握着他另一只手说,“周翊马上就到。”
江檀心笑着说,“好。”
江父只在床尾占到了个可怜巴巴的位置,像小时候逗小儿子开心那样对江檀心眨眼睛。几个父母都在,江檀心内心的紧张稍褪,看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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