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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他收回目光,又察觉到谁在直勾勾盯着他。
谢枕云眼珠微转,果然对上萧风望的目光。
他像是害怕,又往谢凌云身后躲了躲。
大雪未停,白翅在一旁沉默替他撑伞,细碎的雪花落在他鞋尖上,又被风拂去。
身上同样是素白衣裳,却远比他入京那日穿得要细致柔顺,棉花缝在内里,外面还围了一圈赤色狐绒。
密不透风裹着他纤瘦高挑的身形,只露出一张容色逼人的脸,寒气无法侵袭,就连唇瓣都有了几分血色,倒是的确像个金尊玉贵在庄子里娇养的小公子。
任谁瞧见他落一滴泪都要心疼不已,更遑论此刻哭红了眼。
只是无人瞧见的地方,少年唇角悄然勾起。
“大哥,我们快些走好不好?”他用只有对方能听见的声音道,“萧大人一直盯着我,我害怕。”
“国子监的事劳烦殿下,舍弟情绪不稳,臣需即刻带他离开。”谢凌云淡声道。
梁成烨颔首,不留痕迹扫了眼被青年挡在身后的人,“你去吧。”
待谢枕云离开,气氛愈发僵持。
梁成烨大步走到陈恒之面前,目光落在青年淌血的手臂上,面色一沉,“太医来了么?”
“已经命小灵子取了殿下的腰牌去宫里请。”
“告诉所有考生,考试延期到明日,所有人即刻离开,不许再在国子监逗留。”梁成烨转头,望向萧风望,“萧指挥使,纵狗伤人绝非小事,你需随孤入宫,是非对错由陛下定夺。”
萧风望笑了笑,“殿下知道陈国公府的这名书童是什么来历么?”
梁成烨:“不论是何来历,都不是你在国子监伤人的理由。”
“身为朝廷官员,当约束己身,萧大人身为天子近臣,竟也不明白?”
“前年,陛下于狩猎场受惊,盖因前任骁翎卫指挥使擅离职守,连老虎入了营帐都不知。”萧风望道,“陛下仁慈,只诛其三族。偏偏有人仍觉天子残忍,仗着府中有丹书铁券护身,竟在问斩前夜带走前任指挥使独子,偷天换日以旁人替之。”
“抓捕逃犯,先斩后奏,本就是骁翎卫之责。”萧风望神色散漫,“臣定不会如上任指挥使那般疏忽。”
“只是殿下,是否要如陈国公一般,以天子残忍之名来成就自己的仁慈?”
“放肆!殿下是储君,你一个指挥使怎可如此冒犯!”东宫侍从顿时高声呵斥,又被梁成烨挥退。
“陈公子,萧大人所言当真?”
视线一转才发觉陈恒之已彻底失血昏迷,并不能回答。
萧风望不给储君颜面,笑了一声。
其实前年的事闹得再凶,也早已过去许久。
陛下不再追究,萧风望也不是什么小猫小狗都放眼里的人。
按理来说,这种事在上云京不过是权贵之间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的事。
毕竟谁家没有几个关系难以割舍的好友与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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