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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枕云站起身,朝她走近,垂眸俯视她,“我在骁翎司查到了一些东西。”
“何尚书家孩子被偷换的官司发生在六月下旬,那时大哥尚在塞北御敌,直到十月末方才赶回上云京,得知了我的事,才亲自去秣陵把我接了回来。”
“母亲,在大哥回京之前,你可曾有过半分将我接回来的念头?”
将军夫人捂着脸,眼泪从眼眶无声淌出来。
谢枕云勾了勾唇,扭头看向谢青云,“还有二哥,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为何不来接我呢?是不敢吗?”
其实他约莫能猜到,那时谢青云在谢家的一切都仰仗爹娘,并无能力左右这件事。
但他的沉默与不离开,本身就是有罪的。
谢枕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谢青云只配被他践踏在脚下,当一条狗,用屈辱填补愧疚。
谢青云唇瓣微动:“枕云,我……”
谢枕云抬手,一巴掌打偏了他的脸,“闭嘴,你不配唤我的名字。”
“不论是从前,还是以后,你都该永远活在愧疚里,这是你欠我的。”
“谢青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母亲,你与父亲也是一样。”
谢枕云缓步走出正堂,白翅连忙迎上前为他撑伞。
“公子似乎心情不好。”白翅试探道,“是不是他们又——”
谢枕云打断他,“今日的事你可以告诉大哥。”
白翅摇头:“我是公子的人,绝不会透露有关公子的半个字。”
“不,你要告诉他。”谢枕云掀起眼皮,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瞳眸,“你得让大哥明白,我与谢家的其他人,他只能选一个。”
白翅心中泛起疼痛,替谢枕云心疼,“好,公子说的,我一定去做。”
“我若是大公子,定会选公子!”白翅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公子是上云京最好的人。”
谢枕云莞尔一笑,“白侍卫,你怎么撑着伞,头上都是雪。”
“公子头上没有雪,就够了。”
“你比他乖多了。”
“公子,他是谁?”白翅疑惑追问。
谢枕云眨眨眼,“在上云京偶然遇见的一条野狗,虽然不乖,但是他把自己的小狗送给我了。”
白翅恍然大悟,想起那条被公子抱回来的白色小狗,“小风就是那条小狗?”
谢枕云听见这个名字,轻笑一声,“小风也可以是大狗。”
白翅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只知道他开心了,便也跟着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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