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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和邪道有关?”
他一提到灵魂禁制唐诩就立刻反应过来了,这倒是让容景司有些意外了:“你认识这东西?”
“之前族里有人身上被下过这东西,我见过禁制生效的样子。”
很可怕。幼年依稀的记忆袭上心头,很难得的全族齐聚,三堂会审,那位他不大相熟的世叔跪在堂前,链枷缚身。
族长具体问讯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现在还留存在他记忆中的,只有魂禁被触动时罪人狰狞扭曲的脸。
一眨眼,甚至可能都没有,堂前之人的脸色就平静了下来。一条刚刚尚且鲜活就这样在小唐诩眼前被湮灭,而堂上的同族惋惜的却只没有问出想要的信息。
孟青云的手一直牢牢地捂在小唐诩的嘴上,生生制住了他害怕的哭腔。
“诩儿,看清楚了,这就是唐氏一族。不要相信你的族人,他们都是罪人。”
待到人群散尽,她慢慢地蹲下身,注视着唐诩的眼神坚定又哀伤。
于是很久很久以后,这一天本该和其他幼时记忆一同被淡忘的遭遇仍然停留在他的脑海中,在容景司提起时自然而然地浮现。
“居然那么早……”
如果在十几年前失传已久的魂禁就已经在唐府悄悄现世,那邪道针对唐诩的布局开始的比他预想的还要早。
但这样一来容景司想不通的问题就更多了。
只可惜整个唐府都已经在大火中付之一炬,要不然,他相信如此之大的疑团背后能得到的信息也是足够令人满意的。
往日之事不可追,眼前之人又被卷入了莫名的危难之中,事情脱离控制的感觉让容景司不适地皱起了眉:
“我怀疑岑既白在拿邪道的方法提升弟子的修为,刚才在擂台中阻击你的那些弟子像是他的试验品。”
讲到这里,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后便是更深的凝重:“就是不知道是只有岑既白一人堕落,还是整个探海楼都已经泥足深陷。”
剩下的话容景司没再说,他其实想让唐诩离得远一点。
不管是牵扯邪道的探海楼还是令人捉摸不透的天下书院,哪一个他都不希望身边人被牵涉其中。
但偏偏等他惊觉行差踏错之际,所有人都已经站在了漩涡中央。
况且此事远不止涉及参与大比之人。书院封域,天下域中数十万无辜修者皆已入局。
不管是作为唐诩的前辈还是隐仙宫的拂影剑主,这盘棋局他已执子,势必要引着四海大比平稳落地。
为一人挂心,亦为天下执剑。
这就是容景司的仙道。
“嗯?”在他身侧不远处,厉长老忽的感受到一阵灵力波动,全身肌肉即刻绷紧,神识探查一番后才放松下来。
他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话语中难掩歆羡之意:“这小子怎么突然又要突破了?”
容景司这一突破就是十个日夜。等他从入定中清醒,擂台赛的进程已经走到了最后一轮。
“目前是什么情况?”他长出一口气,随即起身理好衣冠,向着正站在山头边缘观战的厉长老发问道。
“最后的百人名单已出,现在在争的就是个排位,不过你放心,唐诩抢个百人的名额还是轻松的。”厉长老又瞟了容景司一眼,才接着道,“而且你什么都没错过,因为这一轮到现在为止,唐诩都还没有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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