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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有许老师在我就放心多了。”齐婷松了一口气,“那边乱成麻花了,你们是没进去吗?”
“进去了,人太多,许青焰带我从别人店里的后门出来了。”林晚粥道。
“许老师牛,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等会吧,车在另一边。”许青焰抬头搭话,“那边在控制现场,等会人稍微少点,我们再过去开车。”
“那得很晚吧?要不,我开车过去接你们?”齐婷提议道。
“不......不用了,这边堵车。”林晚粥鬼使神差道,说完又砰砰砰心脏直跳,生怕一旁的许青焰拆她的台。
好在许青焰没出声,只是站起身观察远处的情况。
“行吧,我等粥粥姐你回来。”
视频挂断,林晚粥还有些心虚,手里那杯奶茶吸管已经被捏得没法看了。两人又在路面坐了一会,聊到了采访。
路灯明亮,照亮了花坛和附近的硬化道路。
“你在节目里说的那段话,......给了我很大的安慰。”林晚粥挨着他,手里捏着一张餐巾纸,不知不觉捏成了漏斗。
“那个啊,没关系。”许青焰熄了手机,“有些事情并不是你的错,没必要太纠结过去,以后怎么样谁也不清楚。”
“总之,你放心好了。”
说到这,话题戛然而止。
林晚粥手撑着头,看着远处的喧闹场景出神。细细咀嚼着“你放心”这三个字,也不知道到底能放心到什么地步。
“别捏吸管了,回去吧。”许青焰起身,抓起了她的手,带着林晚粥往退潮的人群方向走去,“穿过去就好了。”
两人在不算密集的人群里穿行,沿着边缘游走。几百米的路,小心翼翼花了十分钟这才得以顺利通过。
好不容易回到车上,许青焰扣上安全带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驾驶座,并没有立即启动汽车。
林晚粥坐在副驾,没系安全带。
她安安静静坐在那,看着许青焰略显疲惫的神情。待他察觉,转头投来疑惑的目光,她这才轻声开口道。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谢......”
许青焰错愕,点头道。
“怎么突然说这个,你刚刚已经说过了,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
林晚粥轻轻咬了咬下唇,将散落的头发重新扎好。素手雪白,一双含水的眸子盈盈看着他,轻声道。
“我不是说采访的事情,从小你就照顾我。”
“他们把我丢在水库,只有你来找我。后来还护着我,我那时不懂,中间又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
“上一次在生日宴会那一次,我原本想漂漂亮亮去见你.......”
说着说着,忍了许久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掉在胸前的凸出的衣面上时才陡然发觉,伸手一抹。
眼泪越抹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完,她的声音顿时一窒。
怎么越说越多,明明不想哭,不想提起的话题。每次都是差一点点,如果当时能懂,如果那时候再勇敢一点点。
许青焰不知该说什么好,小时候的事情他忘了太多了。也不知该怎么回应,脑海里由于歌库和影视库的影响。
其实残留的记忆并不算多,儿时关于她的画面就那么几个,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大量的影视片段回闪,让他本能不愿意往后看。
他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了林晚粥,忽又觉得有些离谱。原本买纸巾是为了,万一出不去有纸能擦血。
谁能想到,兜兜转转还是用上了。
林晚粥边哭边说,情绪已经达到了爆发的临界点。抽泣的声音掩盖住了话语,根本听不清原来说的是什么。
他只是默默的递纸巾,最后一次伸手递过去时,忽的被一把抓住了手臂。一拉一拽,林晚粥整个人扑倒了他怀里。
驾驶座,林晚粥压在他身上,抱着他大哭。眼泪迅速浸湿了许青焰的肩膀处的衣服,一点点的往后背渗透。
可怕,女孩子真是水做的吧。
事实上,许青焰并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只是觉得那些都没什么,一些小误会而已,分别那么久不还是见面了。
小时候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可能以前喜欢吧。
记不清楚了,并不重要。
他一直都是务实主义者,重视眼前的目标。不见天山白雪,只见低头白米饭,有多大的光发多大的热。
林晚粥哭了好久好久,眼泪都快流干了。仿佛要将积压在心里所有的遗憾都哭出来,唯一能打骂她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无论她怎么看待自私的官锦,至少在那两年。她能感觉到官锦同时爱着她与故去的父亲,哪怕她表达爱的方式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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