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生活在那个时代(鸿祥)_第475章你给你弟弟找个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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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你给你弟弟找个工作吧（第1页）

没个工作生活难，东跑西颠不敢闲；拿锄挥镰挣个钱，同学婚礼还找咱，咱爹是个老农民，席间谁都数落咱，当年学堂小女友，转眼高枝裙绫缎。

前面写到老弟上高中没考上大学，又复读。复读很努力，想考个大学，可惜身体不争气，得了臭翻病。病虽然及时得到治疗，但心有余悸。只好辍学，四处寻求差事。接下来将要写老弟一年谋生打拼的故事。

这是1993年1o月份了，弟弟正在跟着收黄豆的老板，扛麻袋往车上装麻袋呢，老板的传呼机响了，老板乐了，心想这要卖黄豆的又来了，可一看，那是啊，是传家全的。老板给弟弟说了，家全，是传你的，你回不回？老弟说，你看是谁呀，是啥事啊？老板说，啥事？老板看着传呼机说，啊，我给你念念啊，“宋熠辉，明日结婚，请参加。”老弟弟听了，说，啊，我知道了。和老弟弟一起扛麻袋的大张听了说，草，家全，这又来一个你的鸡吧同学结婚，找你喝喜酒的？这喜酒你能喝起啊？今天来一个明天又来一个的，你这几天都喝几份了？在车上码摞的老李大叔说，草，家全呀，你看咱装这一天的车，装这一大搬挂六十吨，咱干一天，一个人才挣二十块钱。你县里的同学结婚，你喝喜酒去，随礼，随一份都不够，县里不像咱乡下，乡下，谁家孩子结婚，随礼，随两块三块就行，最多的也就是随五块顶天了，那县里的人啊，都是上班的，讲排场，随礼，你随十块八块的都不行，一随就得二三十，你再加上去，来回坐客车，花这车费，你扛麻袋，干两天挣的钱都不够随一份礼的？

老弟听了不吱声，走到搭肩的豆垛处，蹲着弯下腰，说，快搭肩。搭肩的两个人，抬着一个麻袋，悠一下子，给老弟搭肩，老弟扛着就蹭蹭蹭跑起来，上了大跳板，蹬上大车往前再跑几步，一缩脖一抖肩，一麻袋黄豆，扔在车上。

好，又扛来一麻袋。车上码摞的王大叔喊道。老李大叔说，家全你看吧，这多费劲吧，这从底下扛到这，才挣一块钱。你去参加同学的婚宴，得扛多少麻袋吧。

下边的老板，喊着说，现在城里的人结婚可洋气了，随礼看谁随的多，你随少了都瞧不起你。大张说，你说这还不算啥呢，有的城里的姑娘，找对象不看别的，就看两条，一个看你小伙子的工作好不好，二是看你爹是干啥的。要是你爹没个一官半职，人家姑娘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老弟听了咬了咬牙，依旧闷头扛着麻袋，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他心里明白大家说的都是现实，可那是曾经同窗的情谊，他不想轻易拒绝。

又扛了几趟麻袋后，老弟停下脚步，擦了擦汗，对老板说“老板，我想请个假，明天我得去参加同学婚礼。”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行吧，年轻人重情义是好事。”大张和老李大叔还想再劝，可看老弟坚定的眼神，也都闭上了嘴。

晚上了，老弟回到家里，看到家里简陋的土屋，心里酸酸的。但想到明天还得去参加县城里同学的婚礼，还得体面点，就赶快把自己放衣服那个包衣裳的破包，他从被垛底下拽出破包来，翻出一件，看看那个补丁少点的，干净点的，仔细叠好放在一旁。躺在床上，他望着上面房盖秫秸勒的房扒，黢黑的垂下来的秫秸叶子，想着明天的婚礼，心中五味杂陈。但他知道，这是他在这复杂世界里，对过去情谊的一份坚守，哪怕要为此付出几天的辛苦钱，也得去啊。

第二天了，老弟去县里参加同学的婚礼去了。晚上了，回来了。爹问咋样？你同学办的婚礼？家全说挺好。俺娘听了说，那呀，不用说，你这同学结婚是买的楼，结婚的家具也得很像样了，老弟听了不吱声。俺爹说，你呀，他娘，你就知道在那胡说，这事还用问呀？这宋熠辉结婚，能办孬了呀？宋熠辉他爹在这浓阳镇政府当书记就干好几年，这去年又到县土地局当局长。这宋熠辉高中刚毕业，他爹就给他安排到土地局上班了。我早就听说了，那城里的姑娘追他的有的是，那老宋，给儿子操办婚礼那还不得办的像样呀？再说了他办也不白办，那来随礼的一收，那不啥钱都收回来了吗？

俺娘听了，很惊讶的说道，呀，那，那，这宋熠辉在土地局上班，那他爹不是调你三哥那单位去了。那有这层关系，老儿子，那你就给你这个同学说说呗，你叫他给他爹说一声，叫他爹帮着你安排一个工作不行吗？老弟听了娘的话，心里有些犹豫。他知道这或许是个机会，可又拉不下这个脸。爹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去试试吧，说不定人家能帮上忙，你也不用天天扛麻袋了。”老弟点了点头，决定第二天就去找宋辉说说。

第二天，老弟又坐客车，到了县里，来到宋熠辉家。宋熠辉看到他，倒是挺热情，寒暄了几句后，老弟鼓起勇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宋熠辉辉听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说道“家全，我爹那边事儿多，这工作的事不好办啊。”老弟心里一沉，但还是不死心地说“熠辉，你就帮我说说吧，啊，你爹是局长，我问了，这县里格局，哪个单位安排人，都是局长一个人说了算，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你给你爹说了，给我安排了，我会重谢的。”宋熠辉皱了皱眉，说“行吧，我试试，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老弟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晚上了，老弟坐客车回到家中，第二天，老弟又开始扛麻袋了，老弟一边继续扛麻袋，一边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又过了一段时间，扛麻袋的活少了，老弟还没挣上三百块钱呢，可同学结婚的却连上溜了，三来一个通知的，五天来一个捎来信的。那是今天是县里的，明天是乡下的。这是11月末了，我原来的老邻居孩子结婚了，给二捎信来了。我第二天去了。

我去了，我进了屋，主人热情招待，说这大姐夫来了，你是真讲究啊。屋里来随礼的老朱二嫂看着我来了，就喊，马老师来了，快来坐着，吃瓜子还是打扑克。我说好，好好好。说着就坐在一张桌上。坐下这就有人给抓瓜子拿糖，这刚嗑几个瓜子，老朱二嫂的姑娘朱丽艳就来了，来了，看着我了，说，呀，马老师来了。我说来了，这朱丽艳就赶快给她妈说，妈，马老师是我的老师。朱丽艳她妈说，“我知道是你的老师，这不，马老师一进屋我就喊你老师坐我这吗？”老朱二嫂说着我们就聊起来。我知道朱丽艳在初中高中都和老弟处朋友，考大学也没考上，我就问，我说，丽艳，你现在干啥呢？在哪呢？“啊，我在佳木斯呢。马家全干啥呢？我约她去佳木斯他不去。”朱丽艳说着脸颊就红了。我为了摆脱尴尬，说，啊，谁知道他干啥呢？来，丽艳吃瓜子吧。

老朱二嫂她不知道她姑娘和我问话的目的，就赶紧给我说，我家丽艳在佳木斯快一年了，在那处对象了。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我老弟处的对象这是又拜拜了。丽艳听她妈给我说她处对象了，就喊着说，妈，你说啥呢？我说，啊，没事没事。丽艳处对象了，对象是干什么的呀？老朱二嫂说，朱丽艳找的对象是开出租车的。我听了说好，找开出租车的对象好，出门坐车方便。朱丽艳红着脸说，老师，马家全也该找对象了。

我听了，说，啊，我家还没准备好，不急不急。老朱二嫂说，啥不急啊，马老师，俺家这丽艳定婚了，你看这老孙家小坤，和丽艳，和你弟弟都是同学，这小坤明天就结婚了，前几天还有你弟弟和丽艳的几个同学，你们土地局宋翔那个小子宋熠辉也都结婚了。你弟弟也二十二三了，也该找个对象结婚了。丽艳说，人家马家全想先找工作。老朱二嫂听姑娘说我老弟弟要找工作，说，找那就想法找呗。马老师，你当哥的，你就帮他找呗。

我们正说着呢，老弟就来了，这丽艳就和老弟家全聊了起来。宴席一会开席了，这屋里摆几桌子，那屋里摆几桌子。家全和丽艳几个同学一桌就热闹起来。席间，大家聊起过往趣事，也谈及当下生活。有同学得意地说自己在城里找了份稳定工作，收入不错，引得旁人一阵羡慕。又有人调侃老弟“家全，你还没找到工作呢？可得抓紧啦，不然对象都不好找。”老弟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工作总会有的，我不急，好饭不怕晚。”丽艳在一旁听着，悄悄踢了那同学一脚，嗔怪道“你就别打趣家全了。”大家见状，便不再提工作的事，转而聊起婚礼的热闹场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接近尾声。老弟和丽艳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丽艳轻声说“家全，别太着急工作的事，总会有转机的。”老弟看着她，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丽艳。你以后也要幸福。”这时，老朱二嫂在屋里喊丽艳，丽艳冲老弟笑了笑，转身回屋。老弟望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家继续为生活努力。

晚上了，我在老娘这住下了，俺娘问，说，家军，这老孙家的孩子，你的家的学生，你都来参加他的婚礼了。人家老孙家小坤，没有工作，家里有地呀，他家有一百多垧地。像你弟弟就不行了，要地咱家没有，要工作还没有。你说咋整呀，你弟弟要想找个对象这可难死了？六弟弟说，这就是无产阶级，说着还笑。俺爹一听，嗨地一声，说，无产阶级，资产阶级，你还在那说俏皮嗑，就该打。

六弟弟说，该打？我的工作是我三哥帮我找的，我看了，老弟的工作，也得叫我三哥给想法子找人安排一个了。俺娘说，那真就得叫你三哥想办法了。你三哥在土地局，还当土地局办公室主任，哎呀，家军，你就给你土地局长说说不行啊？

我听了娘的话，心里有些犯难，我思索了一下。说我和宋局长在一个单位，我是办公室主任，但这只是工作关系。要想找局长，叫他给我老弟安排个工作，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说着，想着，看着父母那担忧的眼神，我说“那么的吧，我回去试试吧。”第二天，我回到单位，

找到宋局长。我说，局长，我有件事，想求你，很不好意思开口。宋局长说，不好意思开口，那有啥不好意开口的？有事，那你就说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局长一说，我鼓足了勇气，我把弟弟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局长说，现在单位里也不缺人手啊，你说你弟弟是高中毕业，他是哪一届毕业的呀？”我赶忙说“局长，我弟弟你你儿子同学，是一届的，头一些日子，你儿子结婚，他还来参加婚礼来了呢。你忘了，你家小坤结婚，我给你张罗事，我老弟弟还给你敬酒了呢。”

“哦，就那个小马呀？大高个？”对呀，局长，那个小伙子，就是俺家老旮沓，在学校学习还挺好的，高考，就差一点没考上吗？局长听了，说，人不错。等着我看看吧。

我听局长这么说，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赶忙道谢“局长，太感谢您了，您要是能帮忙，我们全家都感激不尽。”局长摆了摆手说“先别急着谢，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

我给局长说了，过了一段时间，县里要求乡下各乡镇土地所增编，一个乡镇增加一个，各乡镇都把一个土管员变成土管所，我想这机会来了，我给局长说，这回给我弟弟安排乡下土管所吧，局长说行，等着吧。我等了几天，我看看没信，我觉得问急了不好。我回家给俺爹说，俺爹说这还等啥呀，想找工作的有的事，你要觉得你和局长在一起不好意思问，就叫你弟弟家全去问，局长儿子不是和你弟弟同学吗？我叫他问去。俺娘说就是啊，上回局长儿子宋熠辉结婚，家全还去参加他儿子婚礼了呢。

我说那就叫我家全去吧。第二天俺爹就叫家全去了，到县了，老弟找到了宋熠辉，宋熠辉说，我爹回家说了，估计差不多。你请我吃顿烧烤，我再给我爹说说。家全一听高兴起来，这都叫请吃烧烤了，那就准了。家全说，烧烤，请一顿，等着你老爹给我安排了，我请你吃十顿饭店都成啊，家全说着，就领着吃烧烤去了。到了烧烤店，宋熠辉说，咱俩吃没意思，我再喊两个来。家全说那你就喊呗。这宋熠辉就喊来两个女朋友。这一顿大餐，呼嚎地吃了一大顿。吃完烧烤，家全一算账，这一顿下来花了他小半个月扛麻袋的工钱，心里有些肉疼，但想到工作有了着落，还装着笑，说这烧烤真香啊。

家全满心期待地等了几天，却依旧没有工作的消息。他实在忍不住，又去找了宋辉。宋辉却一脸为难地说“家全，我爹那边出了点状况，这工作可能悬了。”家全一听，犹如五雷轰顶，“不是说差不多了吗？怎么又不行了。”宋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没办法啊，你再等等吧。”家全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把情况跟家人说了。

父亲皱着眉头说“这托人求人家的事儿啊，就是难办。这么的，这边你给你的同学宋辉说着，你凡是还得去县里，你到了县里再找你三哥，再叫你三哥从单位给局长说说。

一天上午，我刚到单位，老弟弟来了，给我说他叫宋熠辉办的情况，我一听这是再卡着是要礼物呢。我说上次，叫你请他，那就说明事情成了，你就是太实在了。不行你就再找宋辉，说给他爹送礼，拿两个钱，看他要不要，要是要了，就成了。

老弟听了我的话，觉得有道理，便再次找到宋辉。“宋熠辉，我寻思着给叔叔送份礼，表达下我的心意。”宋辉眼睛一亮，“嘿，家全，你这觉悟上来了啊。我跟你说，我爹其实也难，事儿多，你给他送了，他接了，也是往上从，那样，他才好办事。”老弟咬咬牙，拿出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钱，说，宋熠辉先给你这些，你收下给我叔吧，这就叫我叔操心了。宋辉接过家全给的钱“家全，你放心，这事儿稳了，等我消息。”可又过了好些日子，还是没个准信。老弟心里七上八下的，再次找到宋熠辉。这次宋辉却支支吾吾起来，“家全啊，我爹那边又有点变故，可能还得缓缓。”老弟一听，只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继续苦等，心里暗暗祈祷这工作的事儿能有个好结果。

又过了一个多月，各乡镇，土管所人都配齐了，这局长找我了，说，你弟弟给我儿子拿的钱，等到今天晚上下班了，你到我家拿回去吧，我办不了了。

晚上了，下班了，我去了，我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局长家。局长把钱递给我，满脸歉意地说“实在对不住，这事儿我尽力了，岗位都满了，实在安排不了。”我接过钱，强挤出一丝微笑“局长，您也别过意不去，我知道您费心了。”这时，局长里屋里传来哇哇小孩哭泣的声音，我说，啊，这是你的孩子呀，局长说，啊，那个媳妇死了，这不又说的这个媳妇吗。以我不要孩子，她非得要，这不生个孩子，叫妞妞，才一个多月吗？“哎呀，这多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我给买点补养品，那，那么的吧，我给拿两个钱吧。”宋局长说不用不用，我扔下二百块钱就走。

回到家，我把情况跟家人说了，父亲叹了口气“唉，这托人办事就是不靠谱，还搭进去不少钱。”母亲也在一旁埋怨“早知道就不费这劲了，白折腾一场。”老弟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爸妈，哥，我不想再托人找工作了，我打算自己出去闯闯。”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行，老弟，出去闯闯也好，说不定能闯出一片天。”

没过几天，在乡镇新增编的，上来培训，局长叫我安排，我还给他们教讲地籍课。我给讲了几天，小邹说，马主任，我得好好学啊。我说是啊，你们能上来不容易啊。小邹说，草，我老爹给局长送的钱多呀，那叫三万块钱呀？局长能不要我吗？我听了小邹的话，心里一震，原来局长不安排老弟是因为钱送少了。我又有些愤怒，怪不得之前费尽周折，局长却总是推脱。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小邹接着说“马主任，我听说您弟弟也想进咱这土地局工作，咋没成啊？”我苦笑一声，把之前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小邹咂了咂嘴，“哎呀，您弟弟送那点钱哪够，现在这社会，办啥事不得有点‘诚意’。”我没再接话，心里五味杂陈。培训结束后，我回到家，把这事跟家人说了。父亲气得直跺脚，“这帮人太黑了！”

老弟听了倒是很平静，“哥，咱别费劲了，我扛麻袋，就是累死我也挣不来那些钱，我以后也不托人了，我还是打算自己出去闯闯去。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母亲抹着眼泪，“儿啊，你要出去闯，我也同意，可你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几天后，老弟收拾好行囊，踏上了外出闯荡的路，老弟弟走着，还唱着，走四方，去闯闯，走四方，不靠爹和娘，走四方，心里亮；亮呀亮堂堂，走四方，走四方，告别老爹娘、、、、、

我站在村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里默默地为他祈祷，希望他能在外面一切顺利，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等着有钱了，再说媳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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