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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赶紧跑到西屋拿了一个蓑衣,扔车上,说道:“大爷,要是路上下雨了,这小麦,就搞这蓑衣盖盖。”
“好,小子家德想的周到。吁喔,吁喔,驾驾,忒儿,忒了嗨,嗨。学强,咱们还得快走呢,这天就要黑了。”武军赶着。
“赶快,从咱这到前面小李村庄这段路,也得加小心呀。路窄呀。有的路叫水都泡的都不行了。天要黑了,你瞅瞅这车辙压得,千万别打误呀。”学强说道。
“我赶车呀,大爷。”大哥说道。
“不行。这车你赶不了。”武军说道。
“我赶不了?大爷,我能赶。”大哥赖赖唧唧地说道。
“你赶不了,不行。你武军大爷说你赶不了,你就赶不了。你不看吗?咱这车拉的都是粮食小麦吗?咱这三家就这么点粮食,这秋天涨大水,秋天的粮食就啥也指望不上了。以后,咱的命就拴在这点粮食上了,小子,你要是赶车,赶不好,把车赶掉进沟里去,掉进水里去,那就要咱那咱这几家人的命了。”
“啊,好了,大爷,我不赶车了。”大哥说道。”
“”呀,下雨了,这天,又下了。驾驾。马呀,快走吧。”武军吆喝着牲口。
一会儿,我们赶车来到了去任堂的路上。路,南北路。
“哎呀,上道了,大路,去任堂的路,学强,小子家德。”武军高兴地喊道。
“上路了,好啊。”大哥说道。
“上道了,上路了,这个路宽呀,能比咱刚才走的那个路能强点。”
“来人呀,来人呀,救人呀,救人呀,救人啊!
“哎,前面出事了。学强。””武军说道。
“快赶车,到前面看看去。”学强说道。
“好,驾驾,驾驾,得了,得了。吁喔吁喔。驾驾。嗨喽”武军赶车,紧的绕鞭子打马。花轱辘车嘎嘎颠哒起来了。颠哒的车吱嘎吱嘎响。”
“慢点慢点。别把咱们的这花轱辘车给颠哒碎了。”学强说道
“来,救人呀,救我们呀,”路边沟里人喊道。我们一看,车在沟里翻着,粮食袋子有在沟帮子散落着的,人有在沟子里的,有在水里的,还有一个人在路边躺着哼哼的喊着。
“掉沟里了,怎么整的?”武军问道。
'怎么整的,倒霉呗。车没赶好,新买的马,驾辕,不会使套。我赶车,从我们张庄村出来,刚赶车上了这个路,往这一拐,没拐好,就掉这沟里了,掉沟里就翻车了。”一个人说道。
“啊,不管咋的,帮着俺给车拉出来呗,
;拉出来,再帮着给这粮食整出来呗。”又一个人补充说道。
“好,帮忙,来吧大家伙。这人是谁呀,是咋的了?”学强喊道。这时,又上来俩车。大家,十几个人,呼嚎哈腰一喊,大家硬是给那花轱辘车抬着拖出来了。
“谢谢了,谢谢了。”
“别谢了,灾难呀,这涨大水了,都是老天爷惹的祸呀。你接着人多,赶快帮你几个,把你们的粮食口袋抬着搞车上去吧。来,这是咱后张庄的人呀。”大家喊着,就又把那沟子整口袋的粮食都弄车上了。
“人咋的了,摔坏了?”武军问道。
"我也卡水里了,他也掉水里了,我卡了,爬起来了,他就这样了,可能是那叫车,还是车辕子那给掴打了。”
“啊,我们走了。”武军喊道。
“走吧,谢谢你们了。”张庄的人喊道。
“来,学强,你来赶一会车吧。”武军看了人家摔的那样,心里害怕了。
我们走了,雨不大不小的下着。我们身上早就被雨给浇透了。
快到任堂了,我们的车也撵上俺娘她们了。俺娘他们也早叫雨给浇透了。
到了任堂,俺娘赶快叫大娘们给我从俺娘后背拿下来,拿下来,解开捆绑的绳子。
“咋样,这孩子?”大娘们说道。
“咋样,我看看,我小弟。”大哥跑来看我。
“看吧,死没死吧?我浑身都叫雨给浇透了。这包他的被子,恐怕也早就叫雨给浇透了。俺这三孩子,要是没死就算命大了。”娘说道。大家说着,就给我包的被打开了。
“呀,活着呢,活着呢,没死,没死。还蹬腿呢,小家伙儿。”大家喊叫着,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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