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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俺老马二哥说的对。走,咱走,咱也往前赶,今个争取到哪了,二哥说的俺没记住。”大个子张问道。
大个子张一说,大家呵呵笑起来。
俺们走了,俺们这回走,又憋足了一股劲。大家光走,就是不说话。大家心里都想追过刚才过去的那几伙人。。
太阳渐渐地要落山了,道旁的树影子拉长了。我们也不知道,从早到晚,到现在,大家路过了多少个村庄,走了多远。天黑了,眼看着夜幕降临。
远近横着几个村庄,有近一点的,有远一点的。看着,村庄有大一点的,有小一点。这时候大家该着急了。
“咋办呀,大家伙,你们看?”大个子张喊道。
“这怎么办,大家看?”武军大爷说道。
“大家看,我看还是问二兄弟吧?二兄弟,你看,你从宋楼出来的比俺早,你都去过乔庄了。今个,这晚上,咱再上哪找吃的,再找住的吧?这和在曹县城里不一样了吧?”学强大爷问道。
“不一样,那指定是不一样了。咱在城里晚上去找米找吃的,城里的人,下班晚,咱去人家也晚。晚是晚,可有一条,要比农村好,那就是咱找米回来了,你找地方歇着,睡觉方便,咱可以在街道旁,咱也可以在大树下,还可以找别的地方。那你在这农村,恐怕就不行了吧?”俺爹说道。
“是啊,你想在谁家大街上歇着还是睡觉,那肯定是不行的。人家是农村呀,养牛又养马的,你不知道人家干活啥时候牵着牛马回来,人家的牛马走那要踩着你呢?那咋办呀?”武军大爷说道。
“那咋办呀?”大个子张问道。
“哎呀,这事愁死人了。今晚上咋办呀?要知道这儿,咱还不如不来了,就在那曹县城死糗了。哎,咱去河南,去商丘,啥时候能到呀?”大个子张的弟弟,二张喊道。
“哎呀,河南地界,我估计快到了,要只准上商丘城,我看还早着呢。”俺爹说道。
“二哥,商丘,到底有多远呀?你不说当八路军时,打日本鬼子你去过吗?”武军大爷问道。
“啊,去过是去过,那打日本,也不是从曹县直接去的呀。那时候,我也说不上,是从哪转几圈子,俺们的队伍,接到那个令,过去的呢。”
晚上了,大家坐在路旁,不知道去哪好了。一股微风徐徐吹来,拂在脸上,带走额头上的汗珠,使人心里顿时有了一丝凉意,舒服多了。
“哎,我看了,不行的话,今晚上咱哪也不去了,就在这大道旁待一宿得了。在这路旁,小风吹着,晚上就不吃饭吧。啊,我的天老爷呀?”武军说着,就喊着,躺地上了。
“吁喔吁喔,吁喔,忒了
;忒了,嗨。”几个赶着马车;拉着新割的小麦跑过来了。
“哎呀,这是谁呀,快起来,让我们这麦车过去呀。这儿,坐在这儿,都黑天了,还不上大队食堂吃饭去。”坐在马车上赶车的人喊道。
一个马车过来了,又一个马车过来了。一个接着一个,一连溜跑过去五六个拉麦子的马车了。
“哎呀,这是谁家的割的麦子,拉这么多马车呀?”俺大哥喊道。大哥喊着,还抓着车后的绞车的绳子,在那打提溜。
“拉这么多马车,我给你说吧,咱们还有这十个八个,也拉不完呀?”在车后面跟车的人跑过来说道。
“啊,这是谁家的麦子呀?”俺爹问道。
“谁家的?集体的,大队的,大跃进的,人民公社的。哎,你们坐着,咋还不跟着吃饭去呀?”一个人喊着说道。
“啊,集体的,人民公社的,好啊。咋这么多呀?”俺爹问道。
“哎,我们吃饭,让吗?我们是过路的?是水库找米的?”俺大哥问道。
“吃饭让,怎么不让?我们村都大集体了,各家都不做饭了,都上大队食堂吃饭了。来吧,小伙子。你们都来吧。”一个人喊道。
“啊,好啊,好好,啊。爹,大爷,快走啊,咱们上朋友大队吃饭去了。”大哥和武大爷,学强大爷家的小弟弟喊道。
“哎,他说,他说的算吗?”俺爹问道。
“他说的算吗?他是俺们的大队长,他说的还不算?快去吧,你们。你们这又是从哪来的,是水库搬出来找米的吧?”一个岁数大的问道。
“走啊,走啊,人家好心人,叫咱们去呢,都去呢。”俺爹喊道。
俺爹一喊,大家立刻高兴起来。大家刚才还为找米住宿犯愁呢,这回,有人主动叫吃饭了。
“哎,二兄弟,咱推着咱们的车子吧。”武军喊着问道。
“推着,推着,咱们吃完饭,今个也不能走了,叫队长给安排一个地方睡就行了。”俺爹喊道。
俺们推着车子来了,啊,俺们到了大队一看,好大一个食堂啊。有好几间大房子,房子里有五六个大锅,做饭的人有十几个,男男女女的,有的在那面板上揉面,有的在那烧火,有的在那起锅呢。大面案子上摆满了大馒头,全村都来了,在打饭口,分几排,都在排队领饭呢。
“来来来,咱们来的客人,咱们的客人,在这边吃饭,不用排队。来人,咱们做饭的,来一个人,给咱们的客人,拿馒头,盛汤。”大队长喊着。就来个人给俺们开始发馒头了。
馒头,又大又白。给我们了,也不要粮票,也不要钱。我们吃着,心里太高兴了。
“大集体好吧?”那边有个大哥问我们。
“好。好。”俺们回答道。
“吃大食堂好吧?”
“好。好。”
国家好了,大跃进发展的多快呀。人民公社发展的多好啊。
俺们吃着大馒头,我想着,俺们那魏湾公社咋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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