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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叔,也就是你们几个在这整地瓜叶子吃吧?人家那来的,从水库搬出来的,晚上,都上地里扒地瓜去了,看谁家地里的地瓜好,就抠谁家的。”那马车上的一个人喊道。
“哎呀,那是人家需要。都饿急眼了呗。我家还不需要。我就需要你们一点地瓜秧子,整点吃就行了。”大哥说道。
“哎呀,别说了,我说呀,武军大哥,和学强大哥,你们两家,你们看看,谁家要,那地瓜秧子,你们要是要,你俩家就去背去。你们要是不要,我就打发孩子整去了。”俺爹说道。
“啊,我今个不要了,我这一堆,还能蒸一锅。那你们俩去吧。武剧大爷说道。”
“那我和俺二兄弟家大小子,家德去。走啊,家德。”学强大爷喊道。
“走啊,,大爷,我和俺大爷去。有这样的好心人,还告诉咱,他的地瓜秧子不要了,给咱了,咱凭啥不去呀。”大哥说道。
大哥和学强大爷走了,拿着绳子去背地瓜叶子了。
天又黑了。夜幕降临的越来越快了,各家的油灯点上了。
“到家了,到家了。”二哥喊着蹦蹦跳跳回来了,二哥是上学回来了。
“到家了,到家了,我也到家了。”小影喊着跑进了庙堂的院子了。
“到家了,到家了。”小三紧跟其后,也喊着进庙堂的院子了。
“你到什么家,这也不是你的家呀,这是褚遂良爷爷的家。”小影喊着来抓小三子。
“那不是俺的家,那也不是你的家。咱都是借人家的地方。”小三喊道。
“哎,二,家林,家林,你去接你大哥吧。”俺
;娘说道。
“啊,我去接俺大哥,俺大哥干啥去了?他出去找米还没回来呀?”二哥问道。
“找米,你大哥倒是回来了。他回来又和你学强大爷,拿个绳子去扛那地瓜秧子去了。”俺爹说道。
“啊,娘俺大哥又扛地瓜秧子了?他搁哪整的呀?我给你说呀,娘,那北边,今个来这里找米逃荒的人老了,那北边道上,来的人一帮一帮的,屡屡行行。有的边走还边上人家地里扒人家的地瓜呢。”二哥说道、
“哎,别胡说呀,别胡说。你胡说,叫人家听到了打你。你娘不是叫你接你大哥去吗,你快去吧,家林。”俺爹喊道。
“好的,好的,我去接俺大哥去了。”二哥喊着,就往外走。
“小三,你也去接你爹吧,你跟着你二哥家林去。”俺学强大娘喊道。
“好的,二哥家林走啊。”俺二哥和小三喊着跑了。
“走啊,快走啊,咱看看,这前面的啥地方,这大道旁,让不让咱住呀?”大街上,好大一群人,走过来了,有人边走边喊道。
“哎呀,你慢点,我都快要累死了。”后面有人喊道。
“累死了,那你可别在这死啊。你要死你就回你曹县魏湾死去。这是人家河南。”走在前面的人喊道。
“回曹县魏湾死去?我才不回去呢,这回修水库,是河南瞎整的事,他河南兰考要治沙,修水库,带着咱干啥?”一个人喊道。
“哎呀,今个,咋整的,这都是从哪冒出来这么多人呀?俺的娘呀?今晚上,在大道旁睡觉的咋这么多呀。”又一群人来了。
大街上,来了很多人,一帮一帮的,都在找住的地方呢。他们喊着叫着来到褚庙前。
“哎,这是教堂呀?让不让住啊?”大街上来人喊道。
“啊,这是庙宇,是褚庙,不是教堂,不能住人。”看管庙堂的人喊道。
“走,这是庙,不让住人,咱明个去找他们的大食堂吃饭去。”
“哎,世存,这褚庙公社,你以前不是说过吗?你参加八路军打日本鬼子你不来过吗?”老陈爷爷问道。李世存爷爷和陈爷爷,刚来,在大街上寻找住的地方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学强大爷家的小四哭起来了。
“哎呀,这是饿了,俺这孩子,是饿了,别哭呀,别哭,孩子,好孩子,你爹去给你扛地瓜叶子去了,你哥去接你爹去了,等着吧,咱得等着呀。你爹蒸的菜叶子,说不定给你带点地瓜没有。”学强大娘唠叨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呀,俺四孩子也哭了。”别哭,你大哥扛地瓜叶子去了,等着他回来,咱就吃饭了。
“娘,饿,我饿。”啊,俺仨孩子也饿了。等着,等你大哥,二哥回来,咱就吃饭。
远处的道上,一帮一帮的人,扛着行李的,包裹的,背着孩子的,抱着孩子的,拎筐的,挎篓的,推着小木头轱辘车的,这就是水库搬出来的人,他们成了找米大军。这些大军,正奔向褚庙,商丘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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