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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嘞,她就知道瞎说,国家领导当领导,那是闹着玩呢,那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就连毛主席的亲戚能借上啥光,那是啥光也借不上啊。朝鲜战争毛主席还叫他的儿子上战场了呢。来吧,咱是老百姓,咱就来唠老百姓的嗑吧?那老乡,你贵姓啊?”俺爹问道。
“贵姓?嘿嘿嘿,你刚说咱是老百姓嘞,你就问上俺贵姓嘞?咱是老百姓,就不用贵了吧,俺姓赵,百家姓里赵钱孙李那个赵。”
“哦,咱老百姓,说贵姓也中,就是个礼貌。你姓赵,是百家姓里赵钱孙李的赵,赵州桥的赵也是这个赵啊。我看百家姓李,可能就这一个赵了吧?她就不像姓张的了,有弓长张,还有立早章,还有姓臧的。”
“对,对对对,那姓季的呢,有好几个季嘞,有姓计的,有姓吉的,还有姓纪律的纪的。”
“我看你比我大,俺得叫你大哥吧?”俺爹问道。
“你叫我大哥,那肯定是对了,我都三十六了,你有三十呀,我看都不见的?”
“啊,毛着,虚岁,也就算三十了吧,俺是二九年出生,今年是五八年。”俺爹说道。
“好,咱这样说,以后咱就是老乡了,今天我来呢,就是来看看老乡,想和老乡认识认识。我出去修工刨大壕去了,在那工地上,这两天就有人说,富士屯,富山,沙岗,还有富海,七桥,正东屯子都来移民了,我就问他们,俺们富楼来没来,他们说不知道。为这儿,我就挂着回来看看咱这屯子来没来移民,我今个回来,吃完晚饭了,我就上大队了,我到那一问,那看大队老头说来了。他告诉我说这王老七家住一户,还有俺一队的老刘家,刘振斌家住一户,那一户我还没顾得去嘞,我就先蹽这来了。我来看看你们。”
“哎呀,那就谢谢大哥了。”俺爹说道。
“谢,不用谢。是老乡,就不用谢。我也挂着在这屯子能多个老乡。”
“是,是老乡,是老乡就好,赵大哥。以前听老人讲啊,说,人不亲,那土还亲呢。现在看来是真不假呀?”
“不假,以前,俺也听人家说过,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像现在我才体会到呀,要是家里有点事了,自己的亲戚都不在跟前,那有个老乡该多好啊。有心里话,也能给老乡说一说,要是有点啥困难了,也能给老乡说说,看老乡能不能帮忙?我想,能帮,那老乡就指定帮,不能帮,那给老乡说了,心里也能敞亮敞亮,该有多好啊。”俺娘说道。
“是,这是真的,这回你们来了,又多了俩老乡。以前,你们没来,老乡,这还有一个王大哥,叫王长法的大哥,他也是咱山东运城的,那人也不错。我刚来,有点小事了,要是买点啥就缺三块两块钱了,我去找他,他都帮忙了。”
“哦,这还有一个王大哥了。好啊。以后,赵大哥,你有空的,你也领我去认识认识。”俺爹说道。
“好,那行。老乡兄弟,别的就不说了,咱现在说主要的,我来就是想看看你家到这了,现在家里还有啥困难吗?要是家里有困难,你就说,要是家里也是缺三块两块钱,你就说。你要不缺钱,要是有其他事,你刚来,想办,想找谁,不太明白的,需要我帮忙的,你就说。”
“行,赵大哥,你说的是真够老乡的意思。困难,家里的困难,现在没了。这住的,这不也有了,俺来到这儿,这炕就给搭上了,外屋地锅台也给砌好了,锅,好不好,说好,锅生锈,锅帮子上还有一个窟窿眼。好赖还是有那么一个,公家也给坐锅台里了。经过俺自己找砖头子,蹭,打磨,锅上的铁锈,也给蹭掉了,现在也能用了。锅,没有锅盖,俺上生产队也找了,队长叫俺找保管员,保管员说队里锅盖就一个了,谁也不能给了,队里得留着社员出去修工做饭用呢。那俺就用队里高粱秫秸上的箭杆,箭杆不够长,就用箭杆带一节,一节多秫秸,用线麻,捻绳子,穿个了锅盖。”俺爹说道。
“赵大哥,俺的锅盖就那么回事吧,箭杆带一节秫秸,穿的锅盖,弄得嘎达疖子的,不太好看,就那么地吧,能把饭对付着做熟了就行了。问题是队里现在他啥也不想给呀,你看着吧,赵大哥,这炕上,是土炕,炕席没有,是土炕不说,这炕呢,还不给搞炕沿。你看这儿炕边,还留这么一个大楞子。这是炕,再说锅上吧,炊具,刀碗瓢盆,锅铲子刷术一样没有。你好赖给两样。”俺娘说道。
“你说这儿,你和大哥说这儿,这些还是小事儿,你应该说点主要的,你叫大哥看,这水缸,水筲,应该给吧,还有粮食,你应该给的差不多吧?一口人应该给多少?这是主要的。”俺爹说道。
;“现在,粮食,队里没给吗?”赵大爷问道。
“给是给了,给的太少了,还筋筋拉拉的。要说没给,他还给了,要是说给了,还就给那么点。豆面给十斤,苞米粒给了四五十斤,谷子给了五六十斤。”俺娘说道。
“找他,这样不行。水缸水筲得要,粮食也得找他,要先找小队要,小队不给,你就给大队要。大队不给你就上管理区找。找管理区,看管理区的人咋说,管理区你不知道吗?它叫富民管理区,实际就在咱富楼屯子,你来的时候,不知道你们走没走从沙岗过来到富士这条道。要是你们走了,你们就能看到要进咱们屯子了,那道西哪有棵大杨树,大杨树那有个小庙,从小庙那看,对着小庙正东,那一大趟房子,就是向阳川公社下设的富民管理区,这管理区,眼下,就是叫它管理咱这边北边这一片十八个大队的。咱这边有事就找它,他说了就算。你找它,它要是给解决不了了,那你再去找公社,公社就是向阳川了。去公社向阳川远呀。距离这十八里地呢,向阳川公社你们知道吧?。”赵大爷说道。
“向阳川公社俺知道,这次,这边派人,去山东曹县,俺那魏湾公社,接俺移民的领导,就是向阳川公社的马玉新。俺家他,你兄弟还和他说话了呢。他还说,咱是一家子。上东北黑龙江吧,一家子,到了东北,管保你不挨饿,小麦,苞米,谷子,高粱,黄豆,管够你吃,一年一个人都分五百多斤粮食。说的可好了,说东北有四大宝,还说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说的像天仙似的。还有什么地蛋。”俺娘说道。
“哎呀,他,马玉新说话是宣传,你能相信吗?他说不得说好的吗?要是说这孬,你来了就得冻死你,饿死你,那你还能报名来了吗?那他去接移民的工作还能完成了吗?”俺爹说道,说的大家哈哈大笑,
“事是那么回事儿,可你干工作不能太离谱。你说,给五百斤粮食,你给不上,给四百斤,三百八十斤可以了吧?总不能几十斤几十斤的给呀,筋筋拉拉地给是咋回事呀?人家要吃苞米面大饼子,要吃小碴子,大碴子,要吃白面,吃面条,吃馒头,还要吃小木粥,小米干饭。”赵大爷说道。
“就是啊,俺总不能一样一样的吃呀,吃起这一样来,上顿饭下顿饭就吃这一样吧?得换换样吧?”俺娘说道。
“这得找,这样给你们粮食,就是生产队和大队的事了,是胡整。那么地,你们来这屯子不是两户吗?那户姓啥呀,你和他一起去要,一起去找。粮食,水缸,水筲,都要要。”
“那户,那户的他哥哥。”俺娘说道。
“他哥哥,是你哥哥,那不更好了吗?哥俩一起去找啊。另外,你们哥俩,也可以找个时间,去富士,富山,沙岗屯子看看,那里不是也来了移民吗?他们不也是和你们一起来的移民吗?你们去了,说不定还能认识,是亲戚老乡呢。”
‘’哎,俺也是这样想的。”俺爹说道。
“哎,大哥,你家有个小瓶子吗,能做个小油灯呀,俺家想做个灯啊?”俺娘问道。
“有,明天我给你们送来。”
“哎呀,那赵大爷,你这老乡,可帮俺大忙了。”大哥二哥高兴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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