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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个行,是真行,有这么一个拨浪鼓,叫两个小弟弟玩玩,行,娘。咱家穷,过年,也不能给他俩啥,我看应该买这么一个玩意。大哥说着,还举着手,不冷冷不冷冷呢。俺娘一听俩孩子都同意买就问道,那一个拨浪鼓得多少钱呀,
“大的五毛,小的三毛。刚才我都跟王货郎子说好了。”二哥说道。
“那你就去吧,咱买个小的。”俺娘说道。
“啊,娘同意了,”那你拿钱吧,娘。”
“好,我拿钱,我拿了钱,我叫俺二儿子,给俺这三孩子,四孩子,买拨浪鼓去。”俺娘说着就从衣兜里掏出三毛钱,递给了俺二哥。
“呀,三毛钱。哎呀,俺可看到钱了,呵呵。”二哥拿着,搁手里拍一拍。啪啪。二哥笑又说道,哎呀,老娘,你真就给三毛钱呀?还能不能多给一毛分,不给一毛,给五分也行。
“你还要一毛,还五分干啥?”娘问道。
“干啥,那大道上,今个还来一个卖糖葫芦的和芝麻糕的呢,娘,糖葫芦一毛,芝麻糕五分。俺想买一个尝尝。”
不行,那糖葫芦和芝麻糕都太贵了,那糖葫芦串,一串才四五个,山楂就一毛钱,太贵了。那芝麻糕,就那么一大点,咬两口就没了。咱不卖。你要是非得
;要买,那我也给你。可是这样啊,咋丑话说在前头儿,那这回买了糖葫芦,下回上供销社,咱今个说的冻梨和糖块全都不买了。
俺娘这么一说,吓的俺二哥赶快说,啊,那儿,那不要了,不要了。二哥说着就跑了。二哥跑了,大哥也撵去了,去找王货郎子去了。大哥二哥都走了,俺娘才倒出时间来,给俺说话。俺在炕里呢,俺娘对俺说:“来,三孩子,家军,俺家军,这回在炕上坐着就行了,好赖一天能吃上饭了,再也不用像在河南那样,叫你爹背着要饭了。”
“啊,要饭?要饭?”俺喊着,站起来,在炕上跑着。
“咱不要饭了。咱可不要饭了。咱要饭,你爹成天背着你,给你背的腿都成了罗圈腿了,都快不会走路了。”
“不会走路,会,会了。”俺说着从炕上走着。
一会儿,拨浪鼓买回来了,二哥摇着,不冷冷,不冷冷。大哥,二哥,先抢着摇了一下,就给我了,二哥教我怎么摇,告诉我摇着给四弟弟看。我拿起举着,不冷冷,不冷冷。高兴的了不得。
“孩子,咱这,过年要办年货的事就这样定了吧。也晌午了一会,咱还做粥喝吧。今天下午,你们哥俩,该拉着爬犁捡粪捡粪。过小年,咱们捡粪这活,不能耽搁。”
“好,娘,你不用说了,俺和老二知道了。”
“知道了,老大啊,刚才,你们出去买拨浪鼓去了,我想好了,你们明天就得去富民供销社了。用明天一天的时间,你和你二兄弟,你俩,去供销社把咱今天说十样都买来。咱不能等到年根二十七八了,才去,那样,供销社去买货的太多了,到时候那供销社太挤了。”
“好的,好的,娘,我们去,咱装酱油,醋,还没有瓶子呢,这瓶子怎么解决呀?”
“这个好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赵大爷说给拿一个酒瓶子来,咱这东家,你王大娘我也给她说了,咱给她家借个瓶子。这样两个瓶子就够了,一个瓶子装酱油,一个装醋。你和你二弟弟去的时候,挎着咱这个斗子,就行了。”
“啊,要饭的斗子?”大哥笑着说道。
“哎,怎么是要饭的斗子呢?以前是,现在,可不是了。这回是办年货的斗子了。”
“对,对对对,是办年货的斗子了,好的,好的,好的,娘。明白了。”
“明白,等着你哥俩,去供销社,把咱定的这点东西买回来了。那我再安排你们用一天的时间,去东廧子白菜地里,用爬犁拉两趟冻白菜,等着冻白菜拉回来了,你再把你留着在那冻的那个小死猪用镐,还是铁球,抠出来,烤了,收拾好了。我给你们说呀,今年过年,咱家要做四个菜呀。
“啊,娘,咱还要做四个菜呢、能做上吗?”
“能,一个冻白菜,炸好,蘸酱;一个小死猪烤肉;再一个炖泥鳅,还一个蛤蟆。”
啊,好啊,好漂亮啊,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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