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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道不公道,外表是看不出来,我觉得对我家还行。我二兄弟,是转业兵,转业转到山东了,今年春天他奔我来了,我找俺队长,我说我兄弟想在这落户,他二话没说,说落户,落吧。就给落了。”
“啊,那不错呀,大哥。王队长。你一说就给你弟弟落户了。”俺娘说道。
“哎,咱没摊上那好队长。咱家要落户一队了就好了。”俺娘说道。
“哎,别说这个了,赵大哥来了,还是叫赵大哥,给俺家这事看看咋整吧?他们今年偷分粮食,老不带俺们。看大哥有啥好办法吗?”俺爹说道。
“对了,才说上正事,叫大哥给出出主意”俺娘说道。
“主意,好办,你没吃的就找队长要。”赵大爷说道。
“大爷,俺爹去要了,去要,队长老刘,要么给你不点,顶多给俺们二三十斤,要么,俺去了,他躲开了。”
“躲了,老刘那个人呀,一天啦啦哒哒的,他一天稀里糊涂,埋汰固态的,就看上他邻居张贝楼家的老婆了,他家的老娘们都快叫他气死了。哎,你队的老刘他当队长干不长了。”
“赵大哥,咱现在不管他当队长,干长干不长,咱现在是家里缺吃的,还要过年了。咱商量出一个办法来,怎么叫他给咱们粮食就行了。”
“那好办,你们队里,年前,还得偷着分这分那的,他再分,那他可能还不带你,那你就盯着那个来敲那屋窗户的。老王家是这的老户,你们队里分啥东西,你们那老刘,他不敢不带老王家。只要他带老王家,你就拿家伙事儿。在他老王身后跟着,远远地跟着,你别叫老王发现了。”赵大爷,越说嗓门越高。
“赵大爷,小点声,里屋门上的窗户纸不隔音。”俺大哥说道。
“好,好好,我嗓门大,忘了你家在人家住了。”
“哎,就是的大哥,俺家要是不在这住,早就有办法了。你队里给别人分东西,俺不管你的白天分,还是晚上偷着分,只要你给别人分,俺那家就要。这不行啊,人家派人来敲他家的窗户纸了,没到这边敲咱这的窗户纸,咱去了,就好像攀比他家似的。”
“哎,那也好办,琢磨琢磨呗,别人来敲他老王家的窗户纸,你不会用眼睛盯着点,老王家去了,你离开点。让他先到。等着他到了,都分上了,你也到了。你到哪就要,老刘在那给老刘要,看老刘不在那儿,谁咱那张罗着,你就给谁要。你给管事的说,给大家说,你说我也不是不讲理,我家没吃的了。那谁家都有吃的,就给我这个没吃的,挤出来点,让出来点吧。你这样说了,谁还好意思跟你抢去。再说了,粮食也好,什么东西也好,没分到他们个人手里,就不是他们的。”赵大爷说道。
“对,对对对,俺赵大爷
;说的好。”
“俺赵大爷说的好。大哥,咱就按照赵大爷这个办法来办。等着,咱队里再偷着分粮食的时候,咱俩就拿着面袋子去要去。”
“对,老大,老二说的对,你赵大爷这个办法好,老大,老二,以后,咱就按照你赵大爷说的办。赵大哥,我以前,也想用这个法子了。心思你队里偷分粮食,我就去。可总心思,老刘是当队长,好赖是一队之长,他怎么也能有点工作方法,能给咱安排一些粮食。没想到他是这么个混帐。”
“他混帐,贪欲女色,大队书记,大队长,会计,又蛮不讲理。我说赵大哥,俺家是移民来的,俺把俺家那么好的房子都给国家了,国家让俺们上这来的,国家叫你富楼屯子接收俺们的,俺们才到这了,你们当领导的不好好地按照国家的要求,安排俺们,你们处处欺压俺们。”
“对,俺娘说的对。爹,明天,啊,从明天开始,白天咱搞一个人上队里去,到哪看着等着去,晚上咱在家看着,那么地,在晚上睡觉前,咱就把斗子,面袋子,准备好。在睡觉的时候,咱爷俩,换班睡,搞一个人,听着点那屋的窗户声,咱听到有人来敲他家窗户,咱不出去,咱搁屋里,趴在那窗户纸上盯着点。等着那屋王大爷出去了,咱赶快拿着斗子和面袋子从后面跟着。”
俺爹和老乡赵大爷商量好了,就等着守株待兔了。第二天俺爹在队里等了一天,晚上俺爹和俺大哥又等了一宿,都没人来。俺娘说,看来头年也就这么地了,可能人家要偷分的东西都分完了。头年不能分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三天晚上,俺爹对俺大哥说,孩子,为了过年,为了以后咱家的日子好过点,今天夜里咱两个还得轮班,再等他半宿。俺大哥说,等,等呗,这等是在屋里等,这总比咱们在河南住羊圈,强多了。俺娘说,你爷俩,要是有这个劲头儿,那咱家很快就会过好的。
等吧,俺爹先睡,俺爹给俺大哥说,我先睡,你先看着点。估计那人来,敲窗户也不会太早。等着,我睡一会了,我就起来还你,第二班主要。俺爹说了,就去睡了。俺爹睡了有两个小时,俺爹起来了。俺爹起来,叫大哥睡去了。
扑腾一声,那人跳杖子,又来了。这个人来了,还是老样子,根本没有把俺家当作人家,跳进来,猫着腰跑到俺东家窗户下,看看,就敲上了。
王大爷很快就拿着麻袋走了。王大爷走了,俺爹和俺大哥,从另一个道盯着呢,闹了半天,他们都跑到了队长家,在队长家,打开仓房就分上了。他们分上了,俺爹和俺大哥也到了。俺爹的到来,使他们惊慌失措。
“呀,你咋来了呢?”队长问道。
“啊,提前来给你拜年了。给大家拜年了。”俺爹一说,大家都哈哈大笑。就这儿,俺家这回也分了八十斤苞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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