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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从俺大爷住的那房东刘振斌家学的呀?”
“呀,大哥,来叫俺试试。”二哥说着就来试,一试,擀的手不会擀,转饺皮子的手不会转。
“怎么样,二弟,哥是师傅吧?”
“啊,大哥是师傅。等着哪天的,俺得拜大哥为师傅。”
“老二,你大哥,在河南要饭是你的师傅,到东北这儿,黑龙江擀饺皮子也是师傅了。”大哥说着,用擀面杖比划着。大家说着都笑起来。
饺子包好了,为了给人家桌子,俺娘叫二哥拿锅盖,叫大哥把饺子都捡到俺家做饭的大锅盖上了,捡完,俺爹端着大锅盖,小心翼翼地把饺子送到俺住的西屋南窗户跟前,冻着去了。俺住的西
;屋,靠着南窗户的地方是天天上冻啊。
“睡觉吧,睡觉吧。”俺家用完的吃饭桌子,擀面杖都送回去了。俺娘开始按着关里家的习俗张罗着叫俺们睡觉了。
“睡觉了,睡觉了。别忘了,几个孩子,明天起五更呀。”俺爹喊道。
“起五更,娘,我也起五更。”俺说道。
“你起,俺三孩子,四孩子也得起五更呀,起五更,热菜,煮饺子,放鞭炮,那就是过年了。开始过五九年了,咱五八年的灾难就算过去了。”
“啊,我得把俺穿的鞋里苞米叶子先垫好,省得俺明天起五更不跟趟。”大哥说着就去给鞋垫苞米叶子。
“那俺也得把俺穿的鞋里的靰鞡草垫好”二哥看大哥给鞋垫苞米叶子,二哥也去垫他的鞋。都为明天起五更放鞭炮吃饺子做准备。
东北的人,有东北的习俗,大年三十晚上忙这儿忙那儿,打扑克,推小牌,大半夜不睡觉,放鞭炮的,此起彼伏,一阵子又一阵子。大哥二哥,听到鞭炮声,总想出去看看,俺娘不让去,俺爹催着睡觉。
一觉睡去,俺们还没醒来呢,东家的大公鸡开始打鸣了。
“快起来,快起来。起五更了,起五更了,五九年新年到了,都起来,都起来,烧水馏菜,煮饺子,放鞭炮了。”俺爹大声喊道。俺爹一喊,俺娘就赶快往上起,俺娘起,俺娘就往上喊俺们。俺娘说,谁起晚了,饺子煮好了,就吃。谁起晚了,吃不着没人管。俺爹说,这屋里煮饺子,你们几个孩子,要是不起来,俺就去外边放鞭炮去。俺娘俺爹这样一说,大哥二哥,还有俺都赶快爬起来穿衣裳,这回穿衣裳一个比一个快,大哥二哥怕起晚了,捞不到放鞭炮;俺怕起晚了捞不到饺子吃。
屋里点的小油灯,灯捻子太小了,屋里太黑了,俺们穿衣裳就是摸着穿就是了,二哥拿的是俺的衣裳,穿上了,小,怎么拽着也不得劲儿。俺穿二哥的衣裳,穿上了,像打锣的似的,大啊。还是大哥发现了,一说,大家好一顿大笑。
俺们起来了,煮饺子,俺娘煮一会儿,就煮好了,大哥二哥,把烧糊棍烧着,拿着烧火棍,去外边放鞭炮,俺爹指挥着,让靠着俺家住的西窗户底下放,别打扰了王大爷家,人家刚睡觉。大哥二哥,一挂鞭炮,一点,噼噼啪啪响了一串子。好开心啊。
吃饺子了,吃饺子了。俺爹喊着,大家都吃起来了。砸的白菜蘸酱,小死猪肉,俺娘也馏了,没人吃了,都忙着吃饺子了。大家吃的好开心啊。俺娘说有一年没吃饺子了,俺娘说可把几个孩子馋坏了。
“吃完,老大,老二,去给你大爷大娘拜年去呀。”俺爹喊道。
“知道,知道。走了,走了。”大哥喊着跑了。
“啊,啊啊,啊。我咋的了,我要吐,啊,啊啊,我干哕呀。”俺爹哇哇哇吐了。哎呀,晕死了。
“啊,啊啊,我咋咋,啊,咋的了。哎呀,这是咋的了,”俺娘开始吐了。
一会,俺吐了。心里难受啊,
“哎,哎哎,老马家,你看你家大孩子二孩子都咋的了,你家孩子都吐了。”前院老刘家搞爬犁给俺大哥二哥拉回来了。
一会,大爷家,大爷,大娘,哥哥,姐姐都吐了。
俺家都吐了,吐的都不能动弹了。东家王大爷看到了,赶忙去大队找刘大夫去了。刘大夫来了。给诊断是食物中毒了。刘大夫问俺们都吃啥了,俺爹都告诉了大夫,王大爷怕是死猪吃出的毛病,怕占包,紧的说他家也吃了,都没事儿。说俺家一冬天都吃好几个死猪了,都没事儿。大夫根据俺家,俺大爷家同事发病的情况,断定是吃白面出了问题。队长刘富有知道了,吓坏了,他说小麦得了黄梅病,本来是不想给这白面的,怕人吃了,出事。结果还是给拿了。刘大夫给拿点药,蘸着狗便,让搞开水泡了,喝,让猛喝,猛吐。说是只有吐出去肚里吃的食物,才能好。否则,就会危及生命。
结果,俺们哇哇哇,吐了三天,第四天,才好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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