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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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年早秃道：“所以，还是要回归到我们之前的那个策略上。”负八妹道：“只不过之前，我们的时间比较充裕，现在一下子变得急迫起来了。”英年早秃道：“现在整个江西，唯一能够兑换七百万两银子的，只有一种东西，良田！”负八妹道：“整个清廷有十几亿亩田，但有些田值钱，有些田不值钱。”“比如关外的田地不值钱，尽管非常肥沃，但是清廷把关外当成龙兴之地，不许汉人进入，偏偏关外满人数量少，又视为苦寒之地，大量田地荒废。”“但是又一些地方的田地，确实值钱的，比如江浙的良田，就非常值钱，可以达到五两到八两左右一亩。”“整个江西大概有耕地五千万亩，原本两千四百万人口。但是经过了太平天国之乱后，人口减少了一半。苏八寸你提早出兵，使得江西很多人得以活命，这是莫大的恩德。但就算如此，整个江西人口还是少了一小半。”“所以，至少有超过一千多万亩的良田空了出来，成为无主之地。”“因为战乱，所以良田的价格大概降低一些。但哪怕拿出二三百万亩土地出来卖，也能凑够七百万两银子了。”“但现在的问题是时间太短了，需要一下子弄到七百万两银子，确实不容易。一下子想要卖出去两百万亩良田，很有难度。”负八妹道：“苏曳，皇帝是什么态度？”苏曳道：“不赞成，不反对，表面鼓励，让内务府拨出七十万两。但内务府这笔银子，遥遥无期。”负八妹道：“懂了，那实际上就是反对。”英年早秃道：“苏曳，皇帝此时这个态度，反而是对你最有利的，接下来你的很多行为，就相对主动了。”负八妹道：“苏八寸，关于皇帝，你要早做准备了，距离那个关键节点，已经越来越近了。”……当天晚上。镶蓝旗副都统、江西巡抚苏曳，正式设宴。邀请的是整个清廷最有钱的一群人。以日升昌为首的山西票号，整整十二家。日升昌，很长时间清朝的第一票号，真正的富可敌国。如今甚至朝廷，都需要和他们合作。这群人别说七百万两，就算再多的银子，也拿得出来。在酒宴之上，这群票号掌柜态度非常谦卑，每一次苏曳敬酒，都立刻站起身来，腰完全弯下来。但是苏曳却清楚，这群人态度虽然卑微，但是力量却非常强大。整个清朝，江浙豪商，山西商人掌握大半经济命脉。大盛魁算是厉害的，但和他们比起来，也算是小角色。大盛魁掌握的是蒙古的经济命脉，甚至清廷把内蒙的税收都包给了对方。而这群山西票号，则是掌握着小半个清朝的金融，称得上白银帝国了。他们的实力非常强大，但他们的态度，确实非常卑微。整个酒宴，这些掌柜对苏曳极尽吹捧，言语非常巴结。酒宴之后，开始上茶。饮了一口茶，苏曳道：“今日招待大家，只为一件事情，想要向大家借一笔款子。”日升昌京城掌柜立刻起身道：“苏曳大人能够向我们开口，完全是我们的福气，不知道苏大人想要借多少？”苏曳道：“七百万两银子。”这个数字非常惊人，对方听了也微微一动。日升昌票号京城掌柜更加卑微道：“那小人想要请问，苏大人打算用什么抵押？”苏曳道：“江西的三百万亩良田。”说罢，苏曳将地图拿了出来，标注了哪片区域的耕田。至于田契，地契，他已经是江西巡抚了，随时可以弄出来。十几个票号掌柜上前，认真看这片良田的区域。仿佛看得很认真，但是苏曳敏锐地感觉到，他们对这些良田不感兴趣。不过，现在整个京城能够拿出七百万银子的，也只有他们了。别无第二家。大盛魁是拿不出来的，它全盛的时候，也才两千万两总资产。所以，某种意义上，眼前这些山西票号商人是苏曳唯一的选择。甚至七百万两银子，对于眼前这些山西票号商人，也是一笔很大的数字。所以，苏曳才找来了十几家票号。片刻后，日升昌京城掌柜道：“苏大人，能够容小人们商议片刻。”苏曳道：“当然。”然后，他便要出门。“不敢，不敢。”日升昌票号京城掌柜道：“苏大人请端坐，我们出去商议。”接下来，十几个票号掌柜走了出去进行商议。在外面，他们窃窃私语。整整一刻钟后，他们进来了。为首的日升昌京城掌柜朝着苏曳躬身道：“苏曳大人，这七百万两银子，我们不愿意借，但是我们却愿意送给您。”送给我？这话一出，苏曳不由得一惊愕。这不是小数字，这可是整整七百万两啊，天文数字啊。：公主献身！人民万岁！苏曳道：“几位掌柜，请问什么条件？”日升昌的京城掌柜躬身道：“苏曳大人圣眷高涨，所以接下来为江西争取三年免去税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我们想要包下江西这三年的税负。”“从现在开始，第一年的税赋归我们。第二年我们收上来后，只取七成，剩下三成递交给您。第三年我们只取六成，剩下四成递交给您。”“另外，我们想要一百个官职的采买权。”日升昌掌柜道：“当然，您千万别误会，并不说我们要干涉您的政治大事，并不是这样的。”“我们可能会举荐一部分官员给您，但收不收，完全是您的意愿。”“我说的采买权，就是您需要提拔哪些官员，您在皇上面前面子大，基本上只要举荐了，就一定会被任用。您是一个体面人，不愿意卖官售爵，这些被举荐的官员，把买官的钱放进我们的钱庄，不经您的手。”“当然，很多情况下，这些官员是没有钱买官的，所以我们会向他放贷。所以从头到尾，不脏您的手。”顿时，苏曳叹为观止。金融家的思维，果然是牛逼。包一省的税赋，且就不说了。还有卖官生意都能承包，真的想要让苏曳做庆王奕劻啊，办个庆记公司，专门卖官。而且硬生生把一次买卖分成两次做，放贷给这些官员，又能赚一波。苏曳沉默了一会儿。放在这个世界，这笔生意并不过分，属于常态。但是对于他而言，就有些不可接受了。尤其是后者，卖官售爵是清廷的收入来源，如果单纯对社会秩序来说，它没有那么万恶的。清廷虽然无官不贪，而且公开卖官售爵，但是整个国家的经济形态比明朝却要健康得多，国库也要充裕得多。湘军的一个财源，就是卖官，也有专门的票号承包这项业务。但对于苏曳而言，他是要打造一个根据地。未来甚至可能要用来造反的根据地。而如果卖官售爵的话，根基一下子就变了。苏曳道：“几位掌柜，用三百万亩良田抵押，为何你们不愿意呢？”日升昌京城掌柜道：“启禀苏大人，良田虽然重要。但是江西人口损失太多，这些田种不过来了。关键是我们就算拿着这三百万亩农田，管理成本太高了。”明白了，对于他们而言，这三百万亩农田属于重资产。对于传统乡绅来说，田地是命根子。但对于江浙财阀，对于山西财阀来说，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苏曳道：“那我们再换一种方式合作如何？”日升昌京城掌柜道：“您请说。”苏曳道：“我要在九江办工厂，搞洋务，你们算是投资，这七百万两折算两成的股份。”日升昌京城掌柜沉默了良久，道：“苏曳阿哥才华横溢，是做大事的人，也是能把大事做成的人。但是这般大规模的办工厂，国内没有先例，我们看不清楚，看不懂，对于看不懂的东西，我们是很小心的。”这就是婉拒了。接着，日升昌掌柜道：“但是我们想要讨好苏大人的心思，是非常迫切的。有了银子，您一切事情都好办了，如果您嫌少，我们还可以稍稍加一些。”苏曳拱手道：“几位掌柜，容我考虑几日如何？”这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拒绝。日升昌京城掌柜道：“当然，当然！”接着，几个票号掌柜依次前来行礼告辞。等到他们完全离开之后，沈葆桢从旁边隔间走了出来。“大人，其实他们的条件不过分。”沈葆桢道：“在很多地方都是这么干的，他们给您开的条件，其实比湘军更高一些。”苏曳道：“那湘军答应了吗？”沈葆桢道：“之前没有，左宗棠一发狠说，我自己来干，结果他自己干成了，给湘军弄来了源源不断的财源。不过这一次湘军打下湖北省，不知道是不是会答应山西商人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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