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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透明的卷轴包裹着魂契卷轴。
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白琅明明没有如陆别川那样,掐诀又画符地来启动卷轴,可它却再一次缓缓展开。
外层卷轴的金光渗到魂契卷轴中,顾鸿远的残魂再次出现。
他慢慢从卷轴里拉长身子,覆了一层金光后,竟然开始一点点变大!
一开始只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接着变得和白琅差不多高。
到最后,更是直接恢复了他本来的身形!
金光消失后,顾鸿远原本无神的眼睛染上了光彩,从混沌的思绪中清醒了过来。
顾清澜和姜后激动地想要上前拥抱他,却直直穿过了他的身体。
顾鸿远则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妻儿。
“陛下!”姜后又哭又笑,看起来似乎想依偎进顾鸿远的怀里,却又无奈于他如今的灵体模样。
顾清澜同样难掩激动,只是性格使然,比起他母亲来更克制一些。
“阿茹,澜儿,你们要小心顾泽烨!”顾鸿远一时有些记不起自己为何会变成魂体,但他仍记得自己不怀好意的弟弟。
于是皱着眉沉声提醒。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顾泽烨不甘的喊叫声:“啊!该死的顾鸿远!你为什么还没死,为什么——!”
状若癫狂,却因为浑身不能动弹,而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这是……?”顾鸿远看着弟弟狼狈的模样有些疑惑。
他记得自己身体好像被魇魔控制了,而弟弟又与魇魔勾结,妄图杀害他的妻子和儿子。
灵魂被魇魔吸食的痛感还有些许残留,怎么弟弟已经被抓住了?
魇魔呢?
看出了他的疑惑,身为儿子的顾清澜为他一一解释。
当顾鸿远看到原本属于自己的身体,如今只剩下一张破烂人皮,臭烘烘地摊在地上时,他的表情有瞬间的扭曲。
继而满脸怒火地冲向顾泽烨,想要殴打他泄愤。
但如今是灵体,触不到实物,只得愤而作罢。
“顾泽烨,我身为兄长自问真心待你,从未有亏欠,没想到你却如此歹毒!”
顾鸿远打不到人,只能转而靠嘴输出:
“你难道忘了自己身为顾氏后人的责任吗?勾结魇魔,背叛血脉,还残害手足亲人!”
“你简直猪狗不如!畜生!”
“兄长怕不是忘了,儿时若非为了救你,我早就拜入仙门!”顾泽烨恶狠狠地瞪着顾鸿远,完全不心虚。
“我的天资本不比你儿子差,却因为你断了仙途,连子嗣都不能留下!”
顾鸿远兄弟俩儿时曾不小心误入玄冥九幽,遭到鬼族的追杀,而顾泽烨的修炼天赋强于他的兄长,顾鸿远遇险时他曾舍命相救。
可回来后,当得知自己被鬼气污染了经脉,再也无法运转灵气修炼后,他便恨上了顾鸿远。
“反正我的经脉已经废了,鬼气也好,魇气也罢,又有什么区别呢?”他叫嚣道,“至少主人能让我重新拥有掌控一切的力量!”
“你说的掌控一切,就是如今沦为阶下囚,跪着跟我说话么?”顾鸿远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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