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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公孙易的劝慰,周道清长叹一口气,感慨道:
“我这师兄,真是让人操心。都这把年纪了,还到处闯荡,总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也不懂得修身养性,珍惜自己的身体。这次遭此大劫,一身修为险些毁于一旦,可他却还不吸取教训,实在令人心疼。你作为他唯一的徒弟,可要引以为戒,别学他那些坏毛病。师兄对你颇为看重,你要多劝慰他。如今他功力大减,你得想法子帮他恢复,日后若遇强敌,也好有自保之力!”
见紧张的气氛稍有缓和,公孙易赶忙趁热打铁,恭敬说道:
“师叔说的对,我定会帮助师傅尽快恢复。只是师父好动不好静,我们来到这里已经好些日子了,一直困在院子里,着实憋闷。这地方离后院门近,您看能不能把后院门打开?我们要是烦闷了,就去后山走走。这样既不会打扰前院师姐妹们清修,也能让师父解解闷,您看行不?”
周道清听了,觉得公孙易说得在理,总把他们拘在小院也不合适,便点头应允:
“行吧,我待会让明月去拿钥匙开门。但你们只能在后山活动,别去打扰其他弟子修行。”
公孙易连忙点头,见双方火气消了不少,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他亲手给师叔沏了杯热茶,又把周道通拉进来,让他坐在师叔对面,也给倒上茶水。
上官明月也随后进屋,规规矩矩地站在周道清身后。
周道清轻轻抿了口茶,放下杯子,看向周道通说道:
“师兄,你都这把年纪了,也该静下来养养身体,多教教徒弟,别总想着打打杀杀的。”
她本是好意劝师兄能潜下心来一心修道,再好好教导徒弟。可周道通一听,眼睛一瞪,满脸不服气,用手指着公孙易说道:
“谁说我没教徒弟?你问问他,要不是这几个月我用心教导,他能进步得这么快?”
“对对,师傅说的及是,事实确实如此!”
公孙易连忙点头附和。
周道清有些惊讶,没想到师兄的这个徒弟才收了几个月。她此前并不知道师兄是在狱中收的徒弟。或许是周道通怕师妹瞧不起自己,怕她认为自己收徒是为了治伤,所以才没跟她说。
虽然周道清感到意外,但为了挫挫师兄的锐气,让他意识到教导上的不足,便开口说道:
“那么师兄,你都教了他啥功夫?不如让他和明月比试比试,我也看看他们还有哪些不足的地方。”
周道通面色陡然一冷,瞬间明白师妹是有意让自己难堪。这段时日,他虽传授给公孙易不少内功与身法方面的功法,然而实战招式和剑法却未曾涉及。
眼下若让公孙易与上官明月比试,公孙易恐怕只能疲于奔命,满院子逃窜,如此实在颜面尽失。况且徒弟虽天赋出众,但习武时日尚短。权衡之下,他果断拒绝:
“我这徒弟虽然有着天纵之资,无奈习武时间尚短。你那弟子跟随你多年,又是你最为器重之人,想来武功定然不错。这样吧,让我徒弟先潜心修炼一年,一年后再让他们一较高下,届时我徒弟必定能胜过她!”
周道清嘴角泛起一抹浅笑,讥讽道:
“男子体力本就强于女子,师兄又盛赞徒弟天赋卓绝,且经你悉心教导,可面对我这柔弱的徒弟,却不敢让他应战,看来师兄所言多半有夸大之嫌。瞧你这徒弟,面容虽然生的俊朗,可皮肤却是这般细腻,不似习武之人,更难得的是还医术高明。”
她的话语中满是嘲讽之意。若说公孙易长相俊朗,倒也属实,可说他的皮肤细腻,完全就是无稽之谈。公孙易的皮肤虽然不像一般练武者那样粗糙,但也称不上有多细腻,充其量能比一般人的皮肤好一些罢了。
周道清的这番话,明显就是针对他。周道通被说得一时语塞,支支吾吾,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见此情景,公孙易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他神色恭敬,拱手说道:
“师叔,实不相瞒,师侄在医术上确实略有涉猎,然而于武艺一道,实在资质平平,难登大雅之堂。上官师姐聪慧机敏,又蒙师叔多年精心栽培,尽得真传。师侄有自知之明,料想在师姐手下恐难走过一招,故而甘愿认输。”
闻听公孙易的夸赞,站在师傅身后的上官明月心中暗自欣喜,一抹得意的笑容悄然爬上脸庞。那笑容虽如流星般转瞬即逝,却恰好被公孙易看在眼里,让他不禁有些窘迫。
自从公孙易踏入道观以来,上官明月一向冷若冰霜,仿若一座难以靠近的冰山。
可这一次,她唇角微微勾起,恰似被微风轻拂的花瓣,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平日里冷冽如幽渊的双眸,此刻也泛起层层涟漪,恰似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散出细碎而迷人的光彩。
公孙易望着这一幕,竟一时失了神。
上官明月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抬眼便撞上公孙易略显呆滞的目光。顿时浑身上下一阵不自在,狠狠瞪了公孙易一眼,迅转过头去。
公孙易也意识到自己失态,被这一瞪,慌忙收回目光,低下了头。
本以为主动认输,这事就能翻篇,哪料周道清听说他懂医术却武艺不精,颇为不悦,觉得公孙易遇事就想推脱,当即命令道:
“年轻人比武切磋,输赢并非关键,重要的是以武会友,相互学习,弥补自身不足,这点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你遇事畏畏缩缩,于你修行不利。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怎能轻言放弃?还不快去与你的师姐讨教几招,开开眼界!”
公孙易见师叔态度如此坚决,不敢违逆,只好拱手说道:
“既然如此,师侄只能从命了。若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请师叔多多指教!”
周道清点了点头,起身带头走向院子,屋内众人也纷纷跟了出来,就连不懂武功的小团子也跑了出来,还手脚麻利地给两位长辈搬来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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