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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丞相府的马车缓缓前进。
温雪菱坐在靠帘子的位置,看着外面寂静的街道,静默不语,与对面的渣爹比耐心。
最终败下阵来的人,是温敬书。
“菱儿,爹爹知你心里有怨,但你母亲和安安是无辜的。”
无辜?
你们都不无辜!
尤其是你,温敬书,你才是造成我们母女凄惨半生的根源。
温雪菱掐了掐掌心,恢复一些理智,报仇雪恨之前,她不能把两人的关系闹得太僵。
她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小声啜泣道,“爹爹,是菱儿莽撞了。”
“可菱儿……心疼娘亲。”
都说女儿像爹,温雪菱无疑是几个孩子里面最像他的一个。
温敬书后面要说的话,在她这双哭红了的眸子注视下,全部化为了叹息。
“爹爹会补偿你娘亲。”
“但明日之事,你要听爹爹的话!”
当年,他也算真心爱着慕青鱼,可他亦忘不了谢思愉在北境战场救了他的那段恩情。
他摇摆不定的心,终究还是偏向了谢思愉。
薄情郎终究是薄情郎,不知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她垂眸遮住眼底厌恶的情绪,乖巧开口道,“只要日后娘亲和爹爹能好好的,菱儿定不会做出格之事。”
见状,温敬书庆幸自己用对了计策。
他叮嘱道,“明日寅时,爹爹会派人来接你们。”
“寅时?”那岂不是天都没亮。
太后懿旨,温敬书无法抗旨,好在并未定下明确迎慕青鱼入府的时辰,他从中找到了解决之法。
只要在百姓们都不曾醒来的寅时,将温雪菱母女悄无声息迎进府,即可避开很多口舌。
他点头道,“晨迎昏行,乃成亲吉时,一切有爹爹安排。”
骗鬼呢!
她垂下眼帘,克制翻白眼的冲动。
“菱儿都听爹爹的。”
马车停在芳菲苑的巷子口。
温敬书急着回府安抚谢思愉,没有下马车,自然也没有看到温雪菱眼睛里的恨意。
他竟对她们母女忽视得如此彻底。
但凡问上一句,又怎会不知如今的芳菲苑,早已是一片废墟。
温雪菱早知今夜会出事,提早在娘亲的药里下了助眠的安神药,可当她下马车,却看到慕青鱼等在巷子口,满脸担忧。
看到她额头缠着的白纱,慕青鱼眼里都是心疼,“菱儿,疼坏了吧。”
温雪菱紧握她的手,摇头道,“娘亲,菱儿不疼。”
她将宫中之事悉数告知于她,心中忐忑,怕娘亲怪自己太过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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