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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小姐柔声唤她,泊春一下子闭了嘴。
林净月擦干净手与脸,在小黄端盆下去前,问她:
“你就叫小黄?可有名字?”
小黄老实地摇头:“奴婢刚刚进府不久,还未得主子赐名,只暂且用姓氏叫着。”
林净月打量她几眼:“我身边还缺一个可用的大丫鬟,你若有心,我就亲自为你取个名儿。”
小黄眼睛一亮,立刻跪下磕头:“奴婢愿意,谢小姐赐名!”
“满枝,你日后,就叫满枝。”
目送小黄,不,满枝欢欢喜喜出了门,泊春别别扭扭帮小姐取出一套蚕丝制的柔滑寝衣,期期艾艾,欲言又止。
林净月瞥她一眼,再望向空无一人的门口:“你可别小看她,刚刚进府就被分到曦明院,又会修剪花枝,又略懂医术……”
就是不知,满枝是老夫人派来的,还是别人的人。
*
京城外城往南某处茶馆,
林景颜嫌弃地推开泛着廉价茶香的茶盏,有些不耐烦:
“天都黑了,那军户还没回家?”
丫鬟金悦推开窗,笑着道:“小姐放心,小厮就在下面守着,这条巷子,是那军户周肆然回家的必经之路。
只要他要回家,定不会错过……哎哎哎,小姐快看,小厮迎上去了,就是个头最高、长的最周正那个。
;”
林景颜拨开丫鬟,往外看去。
京城夜间不宵禁,到处都是火树银花,城南这一带穷归穷,到了晚上,照样亮堂。
只见几个壮汉迎着巷子而来,个个身高腿长,单是那一双大长腿,就将只能坐轮椅苟活的太子给比了下去。
再看个头最高的那个,五官硬朗,身形高大板正、一身正气,一看就叫人心生信任。
林家小厮直奔周肆然而去。
“谁?”周肆然立刻警惕,摆出防御的架势,而同行的人,都在他大喝之后才慢慢反应过来。
小厮笑着迎上前:“可是周家大儿子周肆然?”
“呦呵,是认识的啊,老周,你也太小心了。”同行的人摆摆手,收了拳头,好奇地问小厮,“是是是,他就是周肆然,你找他有事?”
周肆然皱着眉头,见他们如此轻易信了旁人,决定回去得再细细叮嘱一番。
不远处的茶楼上,林景颜将一切收入眼底,对周肆然更生出了几分满意。
战场上是得万分警惕,方能活到最后。
小厮笑着拱手,取出一包银子:“我家小姐听闻了上一次武举的事,知晓周公子受了委屈,特地让我送来些许银子,以助周公子此番,一举夺得武试魁首!”
周肆然一愣,下意识环顾四周,穿过灯火阑珊,隔着一段短短距离,将巧笑倩兮的女子映入眼底。
奇怪。
周肆然捂了下跳动恒定的心脏,莫名觉得不该是她。
可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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