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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吴一帆的声音发颤。
整个扬帆广场变成了一片乱葬场,一座接一座的坟包胡乱地隆起来,零星的鬼火在蓝黑色的鬼雾中发出绿幽幽的亮,模糊地照见一棵两棵早已枯死的树干,造型扭曲着像是张牙舞爪的鬼。
有的枝桠上挂着白色残破的纸幡,摇摇晃晃被阴风吹着发出窸窣响动,间或某堆坟里又传来一两声嘶呃低吟,或者是指甲抓在棺材板上的刺耳声音,直让众人头皮发麻。
“就这一段路了,穿过去!”
江蝉沉声说了一句,直接让剪刀鬼开路踏进了前面的坟场,胡帅他们纵使心头再有一万个害怕,总也不敢留在这学校里过夜,一个个只能心惊胆跳地硬着头皮跟上去。
每个人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坟里的东西,过程中除了一根腐烂了的骸骨手臂突然从一堆颓塌的荒坟里伸出来抓住了吴一帆的脚脖子把他又吓尿了一次,其他倒没碰上什么特别恐怖的事情,只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始终尾随在众人后面……
“江哥,后面好像有东西跟着咱们?”胡帅打了个哆嗦,跳到了江蝉旁边压声道。
江蝉脚步没停,只是微微侧头往斜后方瞥了一眼,后面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赶紧趴下去,躲到了一堆坟包后头。
“是孙强,他从一开始就跟在我们后头,你才发现?”
“他娘的,吓他爸比一大跳!”胡帅一听立马松了口气,接着又道,“这龟孙儿不是牛皮哄哄放话要自己走出去嘛,江哥这你能忍?”
“跟就跟呗,能跟到这儿也是他的本事。”
江蝉没工夫去理会这些,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从这座学校里出去。
胡帅却忍不了,马上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直接往上面尿了一泡,然后一个蓄力远抛,远处那座坟包后头立马‘哎哟’惨叫了一声。
“龟孙儿,让你吓你爸比……诶江哥你等会儿我!”
“什么味儿?这么冲!”
“最近有点上火嘿嘿嘿……”
“滚犊子!”
七八分钟后,江蝉带着胡帅和吴一帆他们穿过坟场,终于看到了学校大门,众人一下子振奋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直朝着校门冲去。
只不过江蝉却高兴不起来……校门外面完全笼罩在一片深深的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更别说斩鬼局的接应。
“江哥,这门怎么走不过去啊?”
二中的校门就在前面,但是胡帅他们怎么走也无法抵达门口,以江蝉的视角看过去,他们全都在原地踏步。
江蝉试着用「震慑之瞳」往校门外看去,但看见的仍是黏稠到快要实质的黑暗,难怪魏生禄说具备阴墟的鬼代表着无解……
“别白费力气了。”江蝉略作思考说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校长说过,阴墟者,鬼治之邦。整座学校被哭丧鬼的阴墟笼罩,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学校恐怕已经不是现实中的学校,而是一个与现实割离的鬼蜮空间,相当于我们被困在一个封闭的盒子里。”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死吗?”一个女生当场哭了起来。
“比等死更可怕的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鬼雾侵蚀变成鬼奴啊……”
“校长不是说斩鬼局的人会在门口接应我们吗?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他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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