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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一瞬之间,边一也没有看清楚那个东西的模样,只是隐约看出来是个长着四肢,带着帽子的东西,钻进她的胳膊里以后,就开始吞噬她的血肉,一点都不客气,仿佛进了自己家大门一般。
鳖妖被踹飞后,也没爬回来,直接就跑了,半句话都没留。
秦茹急的红了眼,追出去老远,才不甘心的回来。
暮少春眼疾手快地握紧边一腕关节处,防止那东西顺着胳膊往上爬。
边一的小手臂内侧有个明显的鼓包,皮肤下就是从鳖妖口里吐出来的东西,蠕动着畅游着,看样子很喜欢边一的身体。
边一皱着眉,驱动体内的力量想要将这不速之客驱赶出去,那股灼热的煞气顺着丹田向手臂处蔓延,直到到达小手臂,开始逼近那东西,那东西才突然僵住身体,不死心地跟煞气周旋起来。
看样子它也很怕边一体内的煞气,几次周旋中被煞气烫伤,都发出一声细弱的惨叫。
边一屏住呼吸,控制煞气与之周旋,眼看着将小妖怪逼到伤口处,那小妖怪突然紧紧握住她的大筋,惨叫一声:“别赶我!我给你找宝贝!求求你就让我在你的身体里住下来吧,我绝对不会再吃你的血肉了,呜呜呜。”
小妖怪的声音清脆好听,如同幼畜,不似人,空灵动人,仿佛自然之音。
边一听得精神一愣,回过神来以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撤了煞气,心头震惊不已,没想到这妖怪的声音如此能迷惑人心。
好在小妖怪真如祂所言,真的没有在啃食她的血肉,老老实实团缩城一团,在皮肤下看起来十分乖巧,并且趁人不注意,还偷偷的远离伤口,往里面挪了挪,从动作里都能看出来它的小心翼翼,仿佛没有人发现一般。
边一鬼使神差地揉了揉那团突起,若有所思起来。
曲文彩送给她的白泽图,在闲暇无聊时,她也会翻看一番,里面记载的妖精鬼怪,前所未闻,她之前就在白泽图里看到过这样一种妖怪。
此妖名叫鳖宝,生存在成精的鳖妖体内,以寄主的血肉为食,它的眼睛能看透一切迷障,找出隐藏的宝贝,谁要是能得到它,就能很快积累财富。
但是得到财富不是没有代价的,鳖宝会吃空寄主,当寄主死亡以后,它要么找到新的寄主继续活下去,要么就会在寄主死后,很短的时间里也会死在寄主的身体里。
想要得到鳖宝,要么杀掉寄主鳖妖强行抢夺,要么鳖妖自己主动献出鳖宝。
那只老鳖妖要报恩,居然把这么个煞星送给她,到底是报恩还是报仇啊!
暮少春见边一面有犹豫,心头一紧,害怕这只妖怪有迷惑人心的本事,他直接抽出一把匕首,一边握着边一的胳膊,一边温柔地说:“别怕,我帮你把它挖出来。”
边一震惊,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哦,对,你不是人。
这玩意抱着她大动脉和大筋呢,硬挖出来自己岂不是也死路一条?
这么会儿功夫,手腕上的伤口早就愈合了,小妖怪掐着大劲和动脉以令诸侯,边一虽然能用煞气把它烧死,可要抓住它也不是轻松的事儿,到时候逼急了它,在她身体里到处乱窜,还不知道疼成什么样子。
此时村子里的情况不明,鳖妖逃走以后,裴家二堂叔背后之人恐怕已经知晓,这时候最应该保持身体状态,万不能出差错。
鳖宝现在不吃她的血肉,也是怕逼急了她弄个两败俱伤,此事暂且可以放一放,等处理完了村子里的事情,再想办法解决它。
想清楚轻重缓急,边一拦住要下手的暮少春,摇摇头,“先不用管它,我们要尽快回村里,看看还有没有被困的路人,先救人再说。”
暮少春皱眉,不赞同地看着边一,但见她心意已决,只能暂时罢休,看着边一手腕上那处突兀的隆起,眼中杀意闪了又闪,最终被暮少春隐藏于眼底深处,再难窥探。
秦茹已经回来,听了边一的分析点点头,看着她手臂上那个隆起也十分碍眼,这一刻她倒是和暮少春意见统一。
小黑小红赶着黄牛跑过来,车里的旻山已经醒来多时,安安静静躺在车里,不吵不闹,但看他现在的模样,还真看不出来他智力有问题。
这个男人从模样和气质上看,真的不像村长和村长媳妇亲生的。
边一心中暗想,跳上马车以后,将旻山往里面推了推,于秦茹一起坐进车里,小黑小红的卧车外面看不大,里面却宽敞明亮,设备一应俱全,如果有需要,甚至还可以变得更宽敞。
旻山坐在毛毯上,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秦茹进账了一下,看见边一却露出笑容,甚至还往她身边靠了靠,一脸戒备的偷瞄秦茹。
暮少春进来后,见到他这模样,抿起嘴唇,面色沉了下来。
边一将旻山扶起来,坐在靠坐上,从秦茹手中接过糕点递给他。
“我听你父亲叫你旻山,你是村长家的孩子?”
旻山被松了绑,乖巧地接过糕点,低着头啃食
;,并没有回答边一的问题。
边一也不在意,继续闲谈一般地问他:“你知道,进了你们村子的外来人都住在哪儿吗?”
旻山停顿了下,在边一都觉得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才小声说:“在祠堂里。父亲说,外人要在祠堂里受礼,才能成为村里人。”
这受礼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事情,外乡人路过村子,为什么还要去祠堂受礼成为村里人。
怕是村长哄骗儿子的话。
她们进村的时候路过村中祠堂,那处被修建的高大雄伟,不想注意到都难。
边一继续套小孩子的话,小黑小红在树林里飞快如梭,一点都没有受到繁杂树木的干扰,黄牛咬着一把草吓得团起四肢,瑟瑟发抖,眼睛瞪大如铜铃,里面全是恐惧。
车厢内,旻山知道的并不多,边一循循诱导了许久也只是问到了一些邻里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祠堂是他能说的最可以的地方了。
边一给旻山倒了一杯温茶让他润润喉。
看着他白皙温润的面庞,忍不住问道:“你真实你爹娘亲生的?”
问完以后,边一尴尬极了,没想到居然将心里话问了出来,后又觉得好笑,这种问题别说是智商有问题的人,就算是智力健全的,也是一种冒犯。
边一刚想道歉,不想旻山突然开口,干脆地说道:“他们不是我父母,我是从山里来的。”
生于山间,长于山间,何来父母,又怎会是那二人的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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