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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尧无奈叹道:“吴婶子,我还小,不想这么早就成家立业。”
吴婶子不赞同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都十六了,现在相看相看,等定亲到成亲,这其中还有一两年的时间呢。等过了两年年纪正合适,多好。”
“吴婶子。”顾子尧苦笑着,他一个喜欢男人的人,怎么娶妻生子?这不是作孽吗?更何况他现在确实没有心思去想这件事。
吴婶子摇头叹气,顾子尧一来这个城镇落脚,就有不少姑娘家暗暗相中了他。实在是顾子尧长相好看,气质又佳,无父无母,又有一家铺子糊口,而且生意还不错,正是姑娘家眼里的如意郎君。只吴婶子一人就接了许多家的说媒,指名道姓的要说顾子尧。所以这些日子,吴婶子可是隔三差五的就上门说媒,勤快的让顾子尧一看见她心里就紧张。
“吴婶子,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思相看,您别看我有一间小铺子,但这也花了我全部的身家,我如今只想着先赚些银钱,再去谈这些事。不然娶了妻,要让人家姑娘跟着我喝西北风吗?”
吴婶子谆谆教导道:“你这铺子生意不差,哪里就让人家姑娘喝西北风了?顾哥儿啊,不是婶子说你,这家里啊还是得有个女子操持着才好……”
顾子尧听着吴婶子又开始了长篇大论,就脑子直痛。他捂着头从柜台后面疾步走出往后厨去:“那个吴婶子,我想起来我的新菜研究的差不多了,我先去后面瞧瞧。顺子!顺子!你赶紧的给吴婶子上碗甜粥甜甜嘴。”
话音刚落,人已经不见了。伙计顺子忍着笑意走到吴婶子身边:“婶子,您啊就别操心我们老板了,我给您上碗甜粥甜甜嘴儿。”
吴婶子没好气地瞪了顺子一眼,“不喝,我都喝几次了,每次来都免费喝,顾哥儿不做生意了?你也是,就不能劝劝顾哥儿?有几家姑娘是真不错,若是不想这么快定下,可以先去见见面,咱们普通人家不讲究那些个规矩。”
顺子笑着凑过去:“婶儿,我们老板不愿意,我愿意啊,要不然您先给我介绍几个呗。”
听着他的话,吴婶子乐了:“行啊,只要你能劝顾哥儿去见见人家姑娘,婶子就给你介绍个好姑娘。”
顺子听她这么说,立马转身伺候那些客人去了。他要是能劝的动,还能有吴婶子什么事儿。
眼看着人一直不出来,吴婶子知道顾子尧这是故意在避开自己,她只能无奈离去。
顾子尧待在后厨熬着鸡汤,随手拿过一把蒲扇大力扇着风,到底是天热起来了,这厨房好似火炉似的。
这个时候,贾琏是不是已经按照自己留下的方子制冰售卖了?那个制冰的方子,以贾琏的背景,不管是卖,还是献上去,都能得到不菲的价值,如此也算是还了他的救命之恩了。
摇着蒲扇的手逐渐停了下来,贾琏现在应该喜悦大过自己逃走的愤怒吧?他想到这儿,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顾子尧摸着自己的心口,想明白这是什么感觉时不禁啐了自己一口,这不是自己做的选择吗?现在还有什么好难过的?矫情!
“老板,吴婶子走了。”顺子撩开帘子把头探进来,脸上的笑容满是打趣。
顾子尧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起身往外走:“吴婶子也真是的,都说了多少遍了,还是这么勤奋……”
顺子听着他的碎碎念,无奈摇头走进去看花卷蒸的怎么样,也不去管顾子尧说什么。
顾子尧的这间食肆是全天开的,从早上一直到夜幕降临。如今天热,白天除了干体力活的人出来走动,只有傍晚时分街上才逐渐热闹起来。
顾子尧中午和晚上卖凉粉、凉面,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卖这样的吃食,一段时间过去,也能赚不少。
只是不知今日怎么了,从早上就一直闷热的紧,一丝风都没有,热得人汗流浃背。
顾子尧坐在厅堂里,大力扇着蒲扇,头上的汗就没有停过。此时他无比的想念他的空调、他的冷饮、他的冰淇淋、他的雪糕……
到了傍晚,逐渐起了风,风势慢慢变得大起来。一阵风过去,外面的街道上就飞扬起一阵阵尘土,店铺屋檐下的幌子都被风吹得咣当作响。
顾子尧瞧着外面天色变得阴沉,就让顺子先回去,免得一会儿下雨回不去。
这样的天气也不会有客人来了,顾子尧就关了店铺回了后院。简单的弄了点杂酱面,刚把饭菜端到房间里,就听得外面噼里啪啦一阵响,哗啦啦的雨声倾泻而下。
顾子尧打开小厨房的房门,边看着外面的雨幕边吃饭,凉爽的风徐徐吹进来,顾子尧舒服的叹息了一声。
这场雨一下似乎就没有停歇的意思,还有逐渐加大的趋势,现在不过刚酉时,天已经黑的仿佛半夜三更一样。顾子尧关上门,点了蜡烛,听着外面的雨声,只觉得天地间都安静了。
雷电闪烁下,一道黑影翻过一个墙头,却摔倒在地上。黑影踉跄着起身,摇摇晃晃的在雨幕中艰难走着,推开一扇门快速走了进去。
顾子尧吃完饭,就关上厨房的门顺着屋檐往自己房间走,手里还提着一盏灯笼。疾风骤雨的,灯笼也被吹得东倒西歪,烛火也险些灭了。
走到房门外面,顾子尧刚要上前推门,就停下了脚步。他提起灯笼弯着腰往地上看去,水渍?不像是雨势过大溅上来的,这分明是一个一个的脚印。
他顺着脚印看过去,一直到紧闭的房间门口。黯淡的烛火透过阴湿的灯笼散发出橘色的光,映照在满是水迹的门槛上。顾子尧看着紧闭的房门,紧张得咽了口口水,手紧紧握着灯笼提手,他有些不敢进去了。
心情极度紧张之下,顾子尧却异常的平静,平静到他做出了一个很不符合常理的举动。他竟然伸出手在房门上敲了敲,并且还说出了一句:“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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