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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尧和贾琏出了工坊就往客栈赶,到了客栈,见林平面上带着笑地迎过来,这高高提起的心顿时就回到了胸腔里。贾琏一把扶住林平欲要行礼的手臂笑着问道:“林叔一路风尘甚是辛苦,不知这一路可还顺利?”
林平笑道:“顺利,顺利得很呐。”
贾琏见林平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好奇便和顾子尧对视一眼,而后疑惑地问道:“林叔这是有何喜事不成?”
“哈哈哈哈!喜事!大喜啊!!!”林平笑着对贾琏拱手,高高拜下:“老奴给表少爷道喜了,我们家夫人有喜了!”
“果真?!”贾琏愣住了,子尧给的药效果这么好?那这一次姑母定能得偿所愿。
林平欣喜地练练点头:“果真!果真!说起来还真的要感谢表少爷给的药,让夫人身体痊愈,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添了喜事。”说到这里,他就看向贾琏说道:“我来时老爷和夫人说了务必要感谢孟大夫的药,让我顺便再问问若是胎里带着弱症有何法子调理?”
顾子尧听林平这么说就知道贾敏是为了林黛玉,果然贾琏问道:“可是我那小表妹?”
林平颔首,“是啊,夫人身子大好之后,那药就剩下最后一丸,夫人问过大夫之后就将那颗药给了小姐,那天晚上小姐睡得特别安稳,第二天就面色红润了些。所以夫人就想问问孟大夫有没有可以调理胎里带着弱症的药。”
贾琏和顾子尧面面相觑,最后贾琏才道:“那药不是孟大夫给的,而是子尧给的,当初我担心姑母和姑父会因此有所介怀而耽搁了姑母的病情,这才谎称是孟大夫给的。”
林平愣了,他没想到这药会是眼前这个叫顾子尧的人给的,不可否认,如果贾琏当时实话实说,他们或许不会这样看重,到时候再耽搁了夫人的病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林平也没有纠结太久,很快就对着顾子尧作揖深深拜下:“顾公子大恩,我家老爷说了,您是我们林家的大恩人,日后有事,若是他能帮得上的,我家老爷绝不会推辞。”
林平拜下来的时候,顾子尧是想要躲开的,却被贾琏一手拖住了后腰处,真真切切应了这一礼。顾子尧回头看了贾琏一眼,就见贾琏对自己笑了一下,而后看向林平说道:“林叔,你可是说错了,如今子尧可是皇上新封的长宁侯,超品侯爷。”
林平没想到顾子尧现在已经是侯爷了,不觉惊讶万分,忙笑道:“那可真是恭喜侯爷了!这真是不巧了,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事,老爷和夫人就只送了谢礼来。”
顾子尧笑着扶着他的手臂,闻言就道:“无妨,心意到了就好。林叔难得来一次,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在我们沙城待两天再走,刚好我们沙城做了不少新食物,等走的时候你拿上些,不是什么矜贵的食材,只是吃个新鲜罢了。”
“侯爷说笑了。”林平笑道:“即是新食物,不管是什么矜贵食材,只要能够填饱肚子它就是值钱的。”他是林家的家生子,不曾忍饥挨饿过,但是采买小丫头的时候,什么样的情况他没有见过,所以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而且有西瓜这个美玉在前,新食物也一定错不了。
晚上,贾琏送顾子尧回房,“关于小表妹的事情,如果你不好开口我去和他说。”
顾子尧没有说,也没有说没有,只模棱两可地说道:“现在我也不好确定。”
贾琏一听他这么说,心里就有了数,这是他自己也不确定那个小神仙会给自己什么东西?这么长时间过去,他就是再不懂也明白了几分。每天都会有一个小神仙来给他的子尧送东西,所以他时常猜测他的子尧会不会就是小神仙?他常常夜不能寐,就怕那哪天醒来不见了人。
多日里的担忧一时喷涌而出,让贾琏再忍不住开口问道:“子尧,你会变成神仙离开这里离开我吗?”他紧紧握住顾子尧的手,冷汗津津。
顾子尧听着他的话云里雾里的,但是看着贾琏担忧中又夹杂着惶恐神情也明白些什么,他不禁抬手敲了下贾琏的脑门儿:“你想什么呢?什么神仙?我要是神仙当初还用得着你来救我?别瞎想,我和你一样都是人。”他回握住贾琏的手,一根一根的与他十指紧扣,“不过呢,我虽然不是神仙,但是我有很多好东西,日后你若是负了我,我就给你下倒霉符,让你倒霉一辈子!”
他的子尧连威胁人的话都说得这么轻,贾琏心里喜滋滋的,子尧好爱我,就连对一些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的惩罚都这样的轻松。他忍不住将顾子尧紧紧抱住,“子尧,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遇见你之后,那些庸脂俗粉我又岂会看得上?”
顾子尧轻抬着下巴,脸上的神情很是骄傲:“那是,我这样的美男子可是不多见的。即便是有,人家也不喜欢你。就你这样的纨绔子弟,也只有我这个傻子巴巴赶来陪着你在沙城。”
贾琏闻言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厚,他将下巴搁在顾子尧的肩膀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所以我要好好看着你这个小傻子,免得丢了。”
顾子尧并不打算告知贾琏关于签到系统的事情,既然贾琏不提,他也就乐得装作不知,这么一看,贾琏还是很有眼色的。也对,他若不是个有眼色八面玲珑的人,也不会在林如海死的时候,护送林黛玉回扬州,不仅处理好了林如海的丧事等后续事宜,还护送着林黛玉安安全全的回来。
也许是夜有所思,在林平要走的前一天顾子尧终于又得到了一瓶养身丸。
林平看着这巴掌大小的瓷瓶激动地险些老泪纵横,“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贾琏和顾子尧笑呵呵扶起林平,叮嘱道:“林叔,这药丸乃是子尧家传的,所用到的药材都是价值不菲的,轻易制不得,所以这药莫要传出去。”
林平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连连点头:“表少爷,侯爷,你们放心,这是老奴在来沙城的路上得遇高人所赠,共有两瓶,现如今已经吃完,再无剩的。”
顾子尧温和地笑道:“林叔一路慢些,等回去若是这些粉丝他们喜欢,尽管来取就是。”
林平笑着应下,那些东西他吃着也不错,老爷和夫人应当喜欢。
目送着林平的马车缓缓离去,顾子尧忍不住叹道:“一年又过去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回想起咱们刚来沙城的时候,依然是历历在目。”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贾琏:“陪我走走吧,也许很快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贾琏握住他的手轻轻颔首:“好,要去哪儿?”
“随便走走。”顾子尧也没有想好要去哪里,只是脚步不受控制的走向坟场。
坟场是沙城的百姓祖祖辈辈沉眠的地方,位于城北的枕霞山,说是山,其实不过是个高坡。只因为那里风景还算不错,站在那里可能看到晚霞,所以才叫枕霞山。
但是顾子尧只站住山脚下往上看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去,贾琏问道:“不上去看看?”
顾子尧摇了摇头:“不必了,他们都在我的心中,又何必打扰他们的沉眠。”
贾琏不明白地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地追了上去。夕阳下,不算暖的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形拉得长长的,分外和谐。
扬州
一路快赶慢赶终于回了府,林如海和贾敏早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了,直到林平将那一个小瓷瓶放到贾敏的面前,他们夫妻俩的心才算是真的落到实处。
林平道:“老爷,夫人,这药其实不是如表少爷说的是孟大夫做的,而是表少爷的心怡之人给的,怕说清楚到时候再耽搁了夫人的病情。”
林如海和贾敏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惊讶,再听到林平说“药物珍贵,不可轻易制得”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说的对,这药是你花了三千两从一位破落道人身上买的,因花了大钱,也是一丝希望,问了大夫并无不妥就服用了,没想到这药当真有奇效。”
他不仅这样说了,还和贾敏与林平对了对口供,以免给顾子尧和贾琏带去麻烦。这时林平忽然说道:“对了,还有个事儿忘记和老爷说了,老奴听表少爷说那位顾公子已经被皇上封为长宁侯了。”
林如海闻言不觉陷入了沉思,封侯?自古以来,封侯的人都是须得是为朝廷立下大功才可得此封赏,顾子尧······他究竟做了什么?能从一介白身成为超品侯爷?
林平忽然想到什么,急忙说道:“这两次去,我都隐约听沙城的人说起过他们种了新粮······”
“原来如此!”不等林平将话说完,林如海就刷的一下眼睛晶亮,思及前些日子一些同僚的来信,信中也提到过皇上要种什么新粮?莫非新粮就是这位顾子尧找到了?如此一来,皇上封他为侯也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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