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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盐卖不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凌风的铺子大卖特卖,是个人,他的心里都不会顺气。这心气儿一不顺,就容易生事。那些盐商一动,可谓是正中凌风下怀。扬州开始了大地震!
京城
顾子尧正在自己的侯府里做着木工活儿,就见贾琏回来了。他吹了吹手里的木板上的木屑,才问道:“今日来的倒是早。”
贾琏脱下身上的外衫随手搭在一边的椅背上,将袖子撸起就上去帮忙:“今日事情比较少,下了值就过来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顾子尧笑道:“闲来无事,就想着做个脚踏板玩玩儿,这不,刚做了一个木板。”他见贾琏目露疑惑,笑着给他解释:“就是放在脚下踩踏着行走的东西,等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贾琏闻言就道:“你做出来的东西一定很有趣,对了,扬州的事情差不多已经结束了,皇上已经下旨召姑父回京,等新的巡盐御史过去交接了公务,就能回来了。”
顾子尧讶异地抬头看着他,“这么快?皇上可是说了让林大人回来任何职位?”
“还不知道,不过听说户部尚书有意告老还乡,姑父有很大可能会顶了这个缺。”贾琏说道,虽然他说是这样说,但心里却觉得有很大的可能。近些时间,唯有户部尚书即将空缺出来,林如海这个时间点儿回来,实在不得不令人多想,
顾子尧听他这么说也是点头,“户部尚书乃是从一品,林大人如果接了这个职位,那就是说明皇上还是打算重用他的。林大人又是你姑父,你在户部也能得到他的照拂,这对你也有好处。”
贾琏确实摇头笑道:“能不能得到照拂另说,最关键的还是要自身立得住。不然总是靠别人,总有靠不住的一天。”有句话说得好,打铁还需自身硬。贾琏在沙城的三年,早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自然不会凡事都去想着如何靠别人。
他看着顾子尧,忽然说道:“今日要不要和我回一起荣国府吃个饭?自从皇上为我们赐婚,家中长辈便想着见见你,和你一起吃个饭,可要去?”
顾子尧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里的期待时心里就是一动。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握住贾琏的手:“好啊,正好也该见见面,商议一下咱们的婚事是个什么章程。”
“好,那我先让兴儿和府里说一声。”贾琏说完就兴冲冲地喊着兴儿,兴儿很快从外面进来,“二爷。”
贾琏高兴道:“去,你回去一趟,让府里做好准备,我一会儿和子尧回府用膳。”
“是!”兴儿一听转身就跑,这可是好事,他要快些回府告知大老爷和老太太才是。
等人跑没影儿了,贾琏就看向顾子尧:“我知道当初二婶婶诬陷你,你心里不高兴。你现在身份不同以往,愿意给她几分薄面便点个头权做打了招呼。不愿意便不搭理她,她也说不出什么。”
顾子尧颔首道:“我知道。”他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但是王氏做事太缺德,还放印子钱,所以他对王氏没有什么好感。
眼看着天色不早了,顾子尧就将做了一半的脚踏板收拾了,带着自己准备的礼物和贾琏坐上了去荣国府的马车。
马车上,贾琏忽然想起一事,就问道:“说起来我还没有问过你,当初你离开荣国府是不是找老太太帮忙了?”不然他可不信以顾子尧的能力可以出了荣国府离开京城,还带着他的身契。
顾子尧笑着点头承认了,“当时我也是没有办法,不管我怎么说你愣是不让我走。如果你和王小姐成了亲,我将来就有数不尽的麻烦,所以干脆去找了老太太帮忙,这才拿到了自己的身契离开京城。”虽然王熙凤不在乎贾琏身边的小厮,但是她在乎贾琏的心。贾琏对自己的心意满府就没有不知道的,就算自己是个男人,她也会觉得自己是她的威胁。到那时,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好过,所以顾子尧才会决心离去。
贾琏抓住顾子尧的手紧紧握住,笑道:“当时我又难过又愤怒,可是现在想想,却是无比的庆幸。庆幸你离开了我,让我得以明白自己的心意,不顾一切退婚去了沙城,这才让我们有了交集。”在沙城见到顾子尧时,他很震惊,亦很欣喜。就算是现在想起来,那股子喜悦还在胸腔里跳动着,不曾熄灭。
摸着贾琏手指上的薄茧,顾子尧低头瞧着轻轻摩挲,听完贾琏说的话他忍不住笑了:“或许这就是我们的缘分。”也许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和贾琏的缘分就定下了。
长宁侯府和荣国府只隔了一条街,所以他们很快就到了。进了府,贾琏就带着顾子尧直接去了贾母处。这个时候,想必所有人都在贾母处等着了。
荣禧堂
贾母的住处和几年前顾子尧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一进去就看见贾母坐在上首,贾赦和邢氏、贾政和王氏分坐在贾母两侧下首,而贾宝玉则是靠在贾母身边坐着,一双顾盼神飞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顾子尧。
顾子尧知道贾宝玉喜看美人,并无恶意,便也没有觉得贾宝玉痴痴的眼神是冒犯。只因贾宝玉的眼睛里只有单纯的惊艳,并无他意。
“老太太安好,多年不见,老太太的身子骨还是这样硬朗。”顾子尧上前一步拱手见了一礼。
贾母见顾子尧行的是晚辈礼心里高兴,脸上的笑容很是慈祥:“人老了,不比你们年轻人正直青春。快坐,今日请长宁侯前来也是为了商议你和琏儿的婚事。”和以前相比,现在的顾子尧更加的耀眼了,不怪贾琏追着他跑。
顾子尧笑道:“在下是晚辈,老太太叫我名字就是。说来惭愧,我本该早早便来向老太太请安,只是一直不得空,还请老太太见谅。”
“是啊,这些日子确实忙碌了些。今天稍稍空了闲,子尧便说来看看老太太。”贾琏笑着附和道。
这话就是看客套话了,但是没有谁会真的说出来。贾母脸上的笑容温和:“子尧刚刚回京,事情繁忙也是常理。咱们都是自家亲戚,什么时候来都可,自然是圣上的差事要紧。”
顾子尧轻轻颔首,而后看向贾宝玉:“这位就是宝玉了吧?三年前在府上时无缘一见,如今一见果然是人如其名,恰如宝玉一般耀眼。”
贾母听他这么夸赞贾宝玉心里更高兴了,摸着贾宝玉的头笑道:“这便是你那不成器的二弟了。”她推了推贾宝玉,示意他过去:“宝玉,你也是第一次见你这个二哥哥,往后都是一家人,还不快些去见礼。”
贾宝玉顺意地起身走到顾子尧面前,眼睛紧盯着他的脸瞧,越瞧心里就越是喜欢,只觉得这样的人物自己结识的晚了,倒是衬得自己从前认识的那些人都成了土鸡瓦狗一般。
贾宝玉看得出神,倒是让贾琏心里有些不喜。虽然知道自家这个弟弟有几分痴性子,但知道归知道,却也不妨碍他吃醋。可也知道此时并不是他吃醋的时候,只能压下心里的不满,打算事后给贾宝玉找些往年的科举卷子,帮贾宝玉进进步。
“见过二哥哥。”贾宝玉拱手弯腰见礼。
顾子尧扶住他的手臂将他托起:“宝玉不必多礼,初次见面,不知宝玉喜欢什么,恰好圣上赏了我一支湖笔,看着很不错,便拿来给宝玉用。”说着就看门口喊了一声,随即就见几个下人手捧着锦盒走了进来。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个锦盒打开,露出里面的一支湖笔,而后将锦盒递到贾宝玉的面前。
贾宝玉伸手接过锦盒,看着里面的湖笔眼睛瞬间就亮了。身为荣国府最受贾母宠爱的孙子,他自然不缺湖笔,但是他手里即便是上好的湖笔也比不上御赐的,因此他瞧着就喜欢。
王氏和贾政见顾子尧将如此珍贵的湖笔送给贾宝玉做见面礼,心里也是一阵激动。觉得顾子尧爱屋及乌,因为贾琏连带着也看重贾宝玉几分,心中便觉得欢喜。
邢氏瞧着心里有些嫉妒,但是自己无子,嫉妒也是白搭,只希望这次的礼物自己也有份儿。
贾赦则是撇了撇嘴,这么好的湖笔给了贾宝玉也是白费。这小子不喜读书,要这么好的笔做什么?
对于顾子尧送贾宝玉这样珍贵的湖笔做见面礼,贾琏并不在意吃醋。这些身外之物他不在意,因为他得到的比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还要珍贵!
顾子尧让人将其余的锦盒放到贾母身边的桌子上,继续说道:“剩下的是给老太太和几位妹妹的,只是晚辈是男子,妹妹那里到底不便,还请老太太代为相送。大老爷和大太太,老爷和二太太的礼物,我已经送到你们的院子了,虽然都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却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贾母笑道:“心意到了就好,都是自家人,还送什么礼物?”礼物事小,关键是看顾子尧的态度。如今看来,他对荣国府的态度还是不错的,没有疏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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