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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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朝珣的洋娃娃叫蔓蔓,他起初给江夕迟起的名字也叫蔓蔓。

但蔓蔓和江夕迟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可以把蔓蔓藏在床底,防止妈妈看到,却不能把江夕迟也藏起来。

这丑陋的、贪婪的,企图独占他的心。

原来迟钝如他,也会有。

他看到有女孩儿借着问物理题凑到他身边,也见过班上那几个打篮球的男孩儿同他勾肩搭背。

更多的,班上流言四起,说江夕迟和陈千雨是男才女貌,说他们在一起了。

是的。

年级第二的陈千雨,和年纪第一的江夕迟。

作为校花的陈千雨,和作为校草的江夕迟。

聪明和美丽这种东西,向来是造物主的恩赐。人们借着造物主的光,得意洋洋地把同类分成三六九等。

他们把陈千雨分为第一等,把朝珣分为最后一等。

朝珣不甘落后,他偷用了妈妈的化妆品,将自己的皮肤涂得粉白。他偷喷了妈妈的香水,如同一棵会移动的苦棟,四处开花。

他以为没人发现。

高中生变得稍稍礼貌了一些,至少从不会当着他的面,嬉笑调侃,骂他是个娘娘腔。

然而造物主到底是有所偏爱,他咬着笔一节数学课做不下来一道题,陈千雨又轻轻松松拿了班里第二。

又一场考试结束,满是红叉的试卷。

朝珣抬头,看着陈千雨朝着江夕迟走来,看着她拿着自己那几乎全对的试卷,向他请教那唯一一个红叉。

江夕迟给她讲了一遍,女孩儿笑着离开,还留给他一包糖当做谢礼。

朝珣掰断了他的铅笔。

朝珣在学校小卖铺买了自己最喜欢吃的橘子糖,这次谁都没给。

是很甜的橘子糖,却硬生生被他尝出了酸涩的味道。

他赌着气在教室里做着题,江夕迟去打篮球他也没去。

草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

然而数学题太难了,推演论证,一遍又一遍,却始终得不到答案,朝珣心里又急又气,眼泪叭叭的往下掉。

他一边哭一边把那草稿纸写得满满的。

算不出的数学题,得不到的江夕迟。

哭声越来越大,抽泣声在没剩几个人的教室显得格外明显,郝兴臣正睡着觉,抬头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问他怎么了。

朝珣一边哭一边说:“数学题好难。”

郝兴臣很少点评别人,眼下看着自己这奇怪同桌,脑子里却窜出来四个字“这人有病”。

从抽屉里掏出耳机,他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不少人朝朝珣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朝珣知道自己狼狈不堪,但他实在控制不住了。

江夕迟打完篮球回来了。

天气逐渐转冷,他还是穿着那身无袖球衣,头上出了不少汗。

回来得比往常好像早了很多。

朝珣擦擦眼泪,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相,趴在桌子上装睡。

手中的笔忽然被抽走了。

朝珣浑身僵了僵,他稍稍睁了下眼,便看见江夕迟站在自己前面,手里捏着那只笔,额头上还带着汗,定定地看着他,声音有些低沉。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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