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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珣想起很久之前,他头一次对这个男孩,格外关注,是因为,这个不常笑的男孩子,笑起来实在是好看得要命。
那时一个女孩朝他奔跑过去,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朝她笑了笑。
如今他也转过身,像对那个女孩儿一样,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又笑了笑,朝珣的愿望实现了一个,猝不及防的。
于是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喜欢啊。
天底下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
他嘴唇不知为何有些发颤,江夕迟就那么看着他,他呼了一口气,眼睛睁得泛酸。
江夕迟皱着眉,手抄在口袋里,又挠挠头,像是有些烦躁,“朝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喜欢…”
江夕迟顿了顿,说:“你好小声,我听不到。”
车子在耳边呼啸而过,喇叭声此起彼伏,朝珣看着江夕迟,手里的关东煮险些拿不住,他攥着那纸杯,手心在上面擦了又擦,仍然全都是汗。
朝珣抬头看了眼他,又鼓起勇气说了一遍。
“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他低下头来,不敢看江夕迟的脸。
忽然下巴被抬起,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贴在了自己额头上。
过了好久,朝珣意识到。
那是一个吻。
胆小鬼终于勇敢了一次,被奖励了一个吻。
人潮汹涌,街上的人很多,许多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大部分是这辈子不可能再遇见的路人,江夕迟还在他面前,他低低地笑,“其实我刚刚听到了,骗你的。”
朝珣这才明白自己被捉弄了,他眼睛泛酸,却不是委屈的。
江夕迟朝着朝珣挥挥手,往后退了两步,说:“明天再教你数学题。”
朝珣看着他的背影,头一回,胸口被快乐小碎片撑得满满的。
他摸着自己的额头,怔怔想着。
或许,江夕迟,也喜欢我吗?
朝珣妈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她觉得自家儿子最近很不对劲儿。
比如他的百适可,渐渐从20mg降到了10mg,比如他那天刚回家就捂着嘴在那儿傻乐,又比如,她撞见他半夜起来偷偷洗内裤。
朝珣妈妈意识到,朝珣有了自己秘密。
她犹豫了下,她还是问了他:“学校里有讨厌的同学吗?”
朝珣说:“没有。”
朝珣妈妈不信。
她又问:“学校里有喜欢的同学吗?”
朝珣愣了愣,低着头也说:“没有。”
朝珣妈妈也不信。
夜里她怅然若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意识到,那个问她说妈妈我可不可以换成新的的孩子,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她的孩子和别人不一样,他比许多人要强壮,也比许多人要脆弱。
她在他身上倾注了许多的精力,原来想他万众瞩目,现在只想他健康长大。
她辗转难测,最后只幽幽地叹了口气。
朝珣依然会在做广播体操的时候,盯着江夕迟看,大家跟着广播举手抬脚,机械的,一板一眼的,他盯着江夕迟的漂亮的手腕,耳后漂亮的发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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