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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岑连深此时说起,祝灯才突然想到今天出门前尤果义愤填膺的在他耳朵边叨叨了几句,说是明晚谢家要为柯念夏回国举办一次家宴,虽然说是小型聚会,但也请了不少人。
至于为什么如此兴师动众……自然是谢家大少爷,谢今的意思。
毕竟作为谢今朝思暮想的白月光,柯念夏这次回国必须要回得风光,回得圆满,回得整个上流社会都知道谢今得心上人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这个原因,谢家主母——也就是谢今的母亲,周婉没有将这次家宴的消息告诉暂时借住在谢家的祝灯。
自然,祝灯也没有被邀请。
祝灯有点不太高兴。
回想起他当年风光的时候,哪场宴会他不是坐在主位上为众人所瞩目的对象,沦落到这本辣鸡小说里,竟然连桌都上不了了。
可恶,为什么他不能直接穿成霸道总裁,直接来个天亮谢破?
是他祝灯不配吗?
大致是见祝灯许久不说话,且面色也不怎么好看。
岑连深淡道:“不愿意?”
祝灯抬头:“没有,我在沉思。”
岑连深:“?”
祝灯沉吟:“天凉了,该找根没有腿毛的大腿抱起来了。”
岑连深:“……”
祝灯抱紧小被子,真诚开口:“亲亲干爹,我怕回Huk别墅里取行李的时候看到谢今又控制不住对他一见钟情了,我能直接跟你回你家住吗?”
祝灯:“我不挑房间的,实在没有多余的房间我可以跟你一张床,我睡觉非常老实的。”
“……不要叫我干爹。”
岑连深感到头痛,“我听闻祝家家风甚严,你这些不三不四的话究竟从哪儿学的。”
祝灯撇嘴:“爸比,是你听错了。”
岑连深:“……”
祝灯开始顺着医院的病床往下来爬,床单随着他的动作被扭曲成几道奇怪的皱褶,他腰间原本被薄毛衫覆盖的肌肤也一并露出来。
随着在床单上蹭来蹭去,抹上几道暧昧的红痕。
岑连深的目光下意识在床上的男孩身上停留片刻,又恍然间迅速移开。
他正要抬脚,祝灯慢悠悠的声音从床上传了过来。
“爸比,给我拿一下鞋好吗?我好累哦。”
岑连深皱眉。
他的人生轨迹向来平铺直叙,走得坦坦荡荡,又因为名声在外,从来没人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但祝灯胆子太大了。
有种初生毛犊不怕虎的挑衅。
岑连深停顿片刻,走到床尾,将男孩的鞋子取了过来。
那是一双运动鞋,看上去码数不大,簇新,像是刚上脚。
——这个男孩小他十二岁。
祝灯没穿袜子,一双白皙的脚晃晃荡荡的往地下探,途中像是不小心一般擦过岑连深的西装裤边。
然后两根葱白的脚趾很坏很恶劣的勾住岑连深无比平整的西装裤拽了拽,硬是拽出了几丝人工操作的纹路。
祝灯眨眨眼:“啊……爸爸,对不起,我一时没坐稳。”
岑连深低头睨他。
祝灯不慌不忙:“你可以坐下来,让我可以靠着你穿鞋吗?”
岑连深站直身子,转身冷漠离去:“二十分钟内出来,我在楼下停车场等你。”
祝灯:“。”
唉,不上道的老男人。
房门被岑连深从外合上,祝灯下意识从床头取出手机看了一眼。
信息栏空空如也。
没有一条鱼主动发来信息,也没有新的鱼游进鱼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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