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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都是自己作的,但毕竟是从楼梯上真真实实滚下去的,为了效果还伸爪子去摔碎了大花瓶,手上落下了两道血口子。
身体虽辛苦,心里暖洋洋。
只要不让绿茶高兴,高兴地就是自己。
祝灯翘着一条腿平躺在床上,任由十分脸熟的住院部主任亲自来给他上了绷带,换了点滴,然后苦口婆心的劝说道:“祝同学,你每天能不能老实点?哪怕稍微老实一点点,来住院的间隔长一点,行不行?”
祝灯双手捧心,一脸安详:“我的梦想,是为咱们医院gdp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住院部主任:“……”
主任忍不住将绷带紧了紧,颇有种想把祝灯就地结果了的冲动,忍耐半晌,勉强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道:“你具体的身体情况是不是还没跟岑董说过?谢家也不知道吗?”
祝灯宛如躺尸,一动不动的望着天花板:“知道,他们说爱过。”
主任:“……”
主任:“这样下去不行,我一会儿出去还是得和岑董具体谈一谈,他从谢家把你的监护权带走也好,至少比谢家那种不闻不问强。”
祝灯翘着骨裂了的腿,一个鲤鱼打挺,身形矫健的坐直了:“杨主任,我今天已经满十八了,我是一个有隐私有小秘密的成年人了。”
主任:“……”
祝灯:“所以你不能把我身后有尾巴这件事说出去。”
主任:“……”
祝灯:“不然我诅咒你丁丁变短。”
主任:“……”
祝灯发誓自己亲眼看到了已经年过半百丁丁不甚能举的省中心医院住院部主任半秃不秃的头顶上,一撮儿白色的呆毛被气得无风自动。
杨主任抚了一把自己的胸口:“那他们知道你这样下去活不过二十岁么?”
似乎被祝灯传染,杨主任道:“有一天你突然直接没了,光天化日大庭广众是不是也挺吓人的?”
祝灯思考片刻,双手枕在脑后:“确实,唉,说到底还是你们医术不行。”
祝灯锐评:“毛爷爷说,别为不行找借口,要为不行找理由。现在学习还不晚。”
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杨主任:“……”
躺在床上的小年轻成功将大主任气走了,几名小护士小心翼翼的跟在主任身后,似乎生怕主任一时间想不开了被祝灯传染的心脏病发作。
甚至临开门前一秒,躺在床上的病人还能晃着自己的断腿高声呐喊:“别说啊,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几分钟后,从岑连深的表情来看,和蔼可亲并且好气的杨主任还是没将这件事说出去。
不过岑连深这个人心思深。
祝灯偷偷瞄了几眼他的表情,一时间也不能完全确定,于是客气道:“岑董,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还麻烦您跑一趟,还给我换了个这么好的病房太辛苦您了。”
岑连深在祝灯床边坐下,看着他没有说话。
祝灯拖着自己搭在半空的腿去够手机:“哎不过咱们非亲非故的,岑董,这病房多少钱一晚上,我把钱转您。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明天我就转回普通病房得了……”
一只成年男人的大手按住了祝灯来回摸索的左手。
岑连深的声音随之响起:“祝灯,你故意的么?”
祝灯眨眨眼。
男人的手骨骨节分明,手心温热而有力。
祝灯的却单薄冰凉。
不知是因为从小就被惯坏了挑食的毛病,从没好好吃过饭的原因,还是身体不好营养失衡的缘故。
岑连深突然想起,从自己见到祝灯的第一眼,他就显得这么纤瘦。
像是一握就能折断的手骨,一拧就能断裂的脖颈,还有现在……哪怕覆盖了一层石膏,也依旧显得没二两肉的腿。
明明两个小时分别前,这个人才完好无损的,蹦蹦跳跳的,还会带着说气话的一张漂亮脸蛋离开他。
两个小时之后,却已经让自己住进了医院,以后甚至可能要依靠轮椅才能行走。
岑连深压住祝灯的手不知不觉间用了几分力,手指穿过缝隙,远远看去,像是十指相扣的亲密。
岑连深眉宇间都是紧锁的弧度。
他握紧了手中的男孩,眼底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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