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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脑花鼠愤怒地呲出两颗大板牙,被零零一根手指压在地上,像一只翻不了身的王八龟。
“它在说什么?”太宰治问掌握108种兽语的全能点读机零零。
“它说要我们放手,与它结拜为兄弟的特级咒灵不知凡几,只要它一个电话就会有人滴-滴-打-人直接上门,让我们脑袋分家。”
零零认真跟读听力:“东京咒灵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现在尽快放它走人它老人家还能既往不咎,往后邻里邻居井水不犯河水,否则的话,哼哼。”
少女戴上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米O奇发圈,学着脑花鼠阴阳怪气的腔调:“在东京我有一万种方式让你们活不下去,如果你们想试试,我脑良辰就陪你们玩玩!”
“厉害,厉害。”太宰治海豹鼓掌,由衷地赞叹道,“我从未听过如果清新脱俗的放狠话,真的好害怕呢。”
零零也颇为惊奇。
她没想到脑花这厮看起来不过是一盘火锅底料,居然无师自通了龙傲天一脉嫡系子弟叶良辰大师的经典语录,将之化为己用,衬情衬景,实乃国文大师的水准,令人敬佩。
在垃圾话中翻情报的难度不亚于在鸡蛋里挑骨头,幸好太宰治平时挑惯了骨头,提炼信息的能力堪比天-朝学子写阅读理解的本领,那叫一个杠杠的。
“它的人脉的确不错。”太宰治记得零零看得津津有味的那本漫画上的剧情,脑花的朋友遍布全咒灵,基本上有点灵智都被它当作炮灰送了死。
太宰治虽然不需要炮灰送死,但他差人,很差。
在港口Mafia,太宰治手底下到处都是人,随便拽一个都能用都听话,他就没因为人手不够操过心。
在黑衣组织中除了劳模琴酒、二傻子朗姆之外,无论真酒假酒也都多多少少能为组织出点力,在太宰治的领导下硬是把非法酒厂转型为上市公司。
唯独盘星教,能用的人太少了。
除去在夏油杰的努力被招安的几个咒术师,绝大部分的教众都是普通人,在太宰治的《咒术版变形计》计划中出不了多少力。
所以他才费尽心思坑蒙拐骗想拉五条悟过来打白工。
你们真的以为太宰治付不起那点工资吗?开什么玩笑。
他就是付不起。
五条家的大少爷啊,一件衬衫25万的烫男人啊,这谁养得起?
不行,必须白嫖,还得让他自己送上门被白嫖!
光白嫖五条悟还不够,他虽然除了生孩子之外无所不能,但五条悟毕竟是根正苗红的咒术师,太宰治的立场可不是纯粹的“与咒灵为敌”。
还不如说,放眼整个咒术界,没有人比太宰治和咒灵勾结的更深,他们甚至睡在一张榻榻米上呢。
虽然是贪凉的人类和人形冰枕的关系,但也是一张榻榻米啊,四舍五入就是一家人。
太宰治,无论在哪个世界,他都是最叛逆的崽。
现在叛逆的他要以人类身份交一些咒灵朋友,该怎么做呢?
“我觉得咒术界的人的确是老了,老花眼好严重。这么明显的开颅手术缝合线居然能视而不见。”
零零拿出自己准备已久的油性笔在空中比划两道,“但咒灵的眼睛比他们好,标志的象征他们都认得,不会记错人。”
伪装脑花怎么做?只需一步,给自己上一个非主流的妆。
一条黑色的横线,再竖着画几笔,齐活。
“这不比怪盗基德的换头术简单一万倍?”零零觉得她来她也行,为主人化妆的重任必须交付于她。
将自己伪装成被脑花寄生的人是打入它的情报网内部最简单的方式,做二五仔而已,太宰治熟练的很。
“不同的世界,相同的事业。”太宰治嘀咕一句。
他已经习惯了做首领的感觉,等回到港口Mafia之后如果森先生再逼他加班,太宰治就要掏出自己的传统技能篡个位给无良医生见识一下。
作为森鸥外培养的学生,篡位是他们师门基础操作,学不会不准出师。
“我可以画了吗?”零零举着自己的黑色油性笔和从夏油杰笔袋里抢来的直尺望眼欲穿。
太宰治残念地看了她一眼,抱着视死如归的壮烈之心回答道:“来吧!”
画歪了又如何,不照镜子他就看不到。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嗯嗯!”零零期待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主人睡这里,很快就好了,不痛的。”
在脸上画个画而已,为什么会痛?零零还没下笔,太宰治已经开始慌了。
他慢吞吞地挪过去,说服自己好歹还有膝枕作为安慰。
太宰治一开始以为零零会让他躺在断头台或者洗头池一类的位置方便她画画,没想到她居然争气了一次,没有再度突破人类的心理极限。
零零见他躺好了,先满意地揉了揉她最喜欢的猫猫脑袋,再轻轻地一圈圈解开太宰治额头上缠绕的绷带。
绷带一层层散落,被遮住的那只眼睛骤然见到光,被染上一层薄薄的水雾,鸢眸雾沉沉的。
太宰治忍不住闭了闭眼,想强行克服人体的生理反应,却在下一次睁眼时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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