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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闯又朝着江鹏云腹部砸了过去,他拽住那人的衣领:“你他妈给我清醒一点,谁允许你这样的!?谁允许你忘了的?”
“凭什么?”他歇斯底里的质问,黑色的瞳仁剧烈的颤抖起来:“凭什么忘?你凭什么忘?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凭什么?”
“凭什么!!”江闯松开紧紧拽着的衣领,他问不出那个答案。
江鹏云的记忆停留在了他的六岁之前,他全身而退,独留江闯一个人。
江鹏云又一次抛弃了江闯。
江闯浑身颤着,好似秋日里被风打过的松子,在坠落前颤了又颤,然后凋零。
他头埋在了江鹏云的面前,滚烫的泪水滴落在那人的胸脯上,有了这样的感触,江鹏云这才做出了反应。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上江闯的头。
“闯啊,过生日不能哭的,哭鼻子的人以后容易倒霉运。”
“不哭啊,不哭,小闯。”
江闯身体犹如被雷电惊炸而过,他失语了,和见了什么鬼怪一样躲了开来。
“别碰我,别碰我……”
他退缩到墙角,身体剧烈的抖动:“别碰我!”
江闯跪在地上,他失了气力,完全站不起来,又是胃绞痛反酸的痛感令他难以忍受,他在心里不断念着“纪徊青”三个字,爬到门口时,紧闭着的门忽然开了——
纪徊青背靠着轮悬月,额角的冷汗细密的冒出,他没问,直直的跪下来一把将江闯抱入了怀里。
“闯哥,深呼吸,深呼吸好吗?”
纪徊青的声音很轻柔,他拍了拍江闯的背脊,等到怀中那人放下所有警醒整个人的重量回到了纪徊青身上时,他松了口气。
“不要害怕,我在呢,你别怕,江闯。”
“我会陪着你,好吗?”
紧圈住的腰身又开始颤了起来,江闯很小声的“嗯”了声,温热的液体浸在了纪徊青的颈窝里,顺着朝下,烧穿了他一整颗心。
江闯又朝着他怀里紧贴了过去。
抱了不知道多久,江闯抬起头,一双眼湿漉漉的看着纪徊青。
他问:“纪徊青,我很坏,这样你也会继续喜欢我吗?”
纪徊青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嗯?”了声,随即立马应答道:“当然会喜欢啊,你能坏到哪里去?不就凶了点嘛,你把我惹了,我自己哄哄自己再回来哄你不就成了?就像是今天一样。”
他把江闯扶了起来,正准备把门闭上时,一缕明亮的月光穿透过乌云映射进了屋子里,看清楚面前的景象时,纪徊青扶着门把手的手忽然顿了顿。
江鹏云躺在地上,腰部的衣角折了上去,成片的乌黑淤青露了出来,随着一声奇异的“咕噜”声,那人又从口中吐了口血沫出来,鼻青脸肿的一张脸满是血污,他痴傻的笑笑,朝着纪徊青招招手。
兀然,纪徊青耳边被灼热的呼吸蹭了蹭,那双黑眸暗藏着笑意,就那么静静的盯着纪徊青。
“你刚刚说了的吧?”
“我坏,你也喜欢。”
纪徊青内心的惊涛骇浪还未平复,他转过头,被江闯的唇拥堵了上来,在粗暴又极具恶趣味的啃咬下,铁锈腥味在他的口中漫了开来,他朝后退一步试图摆脱却被江闯一手掐住脖颈带了回来。
他们变得更紧密,更无间,像是被嵌入了骨子里,交融又难舍难分。
殷红的血液顺着纪徊青唇角流了下来,江闯垂下眼凝视着,他舔舐过那抹猩红,意犹未尽的笑了笑。
他忽略过纪徊青震骇的神情,笑着说:“我也喜欢你,宝宝啊。”
那句“宝宝啊”紧贴着纪徊青的耳边,他几欲腿软,平稳了下心神后,纪徊青才想斥责,江闯打了个哈欠,他贴上纪徊青的肩膀,和小朋友一样撒娇。
“我好困哦,我们睡觉好不好嘛。”
纪徊青没推开江闯,他很严肃的板着张脸:“你以后有情绪不能这么解决的,他都已经傻了,身体那样子能活几年啊?”
“嗯嗯嗯。”江闯迎合道:“我知道了。”
看着那双笑眼瞪得溜圆儿朝着自己眨巴了两下,纪徊青叹了口气,他现在思绪很乱,但又是个啥事儿不往心里搁的性子。
他忽然兴冲冲的乐道:“欸,跨年夜听苏从说禹龙北街那儿有灯火演出,还有好多表演和小摊儿呢,咱要不要去转一转,然后放个烟花跨个年?”
江闯一愣,看着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也只能点头:“好,咱们去逛逛看。”
“你说要不要叫上苏从和黎扬他俩啊,人多可热闹了。”
“不、要。”江闯从纪徊青身上起开,没好气的道:“我只想和你一个人,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而且那两人一来,你肯定又要看着他们,心里记着他们了。”
“这是什么话?”纪徊青不可思议的笑出了声,他拉开门,慢悠悠的坐到床边,放在桌边的手机震动了声,又亮起,纪徊青看了过去。
今天是12月18号。
江闯将纪徊青压在身下,和小猫小狗要让人抱一样,头先是蹭了蹭他的胸膛,双手揽住了纪徊青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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