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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在这片黑暗中如幽灵般接近目标地点,心跳在压抑的气氛下轻得几乎无法察觉。”
“那时的你,有没有一刻感到恐惧或紧张?毕竟,任务那么重要,周围环境也很陌生。”
“有一点啊,但是我不能紧张,这是舰载机飞行员的自我修养,一定要随时随地都能在深吸一口气之后,稳定住自己的情绪——任务开始得比预计的要顺利。我们清理了目标区域外的几个哨兵,手脚利落。仓库里的武器和弹药堆得如山一般高,情报中的那些关键物品没有让我们失望,眼前的这些东西显然就是库尔德武装贮藏的战争资源,来源肯定是哈夫克。可那并不是我们的目标。那份情报中提到,最重要的东西隐藏在更深处。”
“所以?”
“所以很快,我们遭遇了敌人的反击。”
威龙把那根烟卷塞进了牙缝里,就让他说起话来有些口齿不清:
“几名恐怖分子从隐蔽处突然爆,强烈的枪火声充斥了耳朵,连空气都在震荡。我挥动着手中的步枪,每一子弹都需要计算,精准无误。小队的战术默契没有丝毫偏差,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最终将所有敌人清除。”
“哇哦,真是精彩!”
“但搜索过程中,我们依旧未能找到那份关键的交易证据——那是哈夫克向他们提供大量先进军火的证明。”他在战术胸挂中摸着打火机,一定要是防风打火机,否则在寒冬季节的俄罗斯西北部,是绝对点不着火的。“哎,不是,我火机呢?”
“前指来指令,准备让我们暂时撤离。就在我转身要向队长报告时,我的目光落在了一个隐藏的储物架上。好像什么东西在召唤我,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我们所要找的东西。我立刻对队长示意,他毫不犹豫地带我过去。”
“找到啦?”
“找到啦,总算找到了,下次干脆就跑到被炸掉的坦克那里接火,免得要找——不好意思,偏题了。走廊上,其他队员保持警戒,注意防范四周的动静。我和队长步入那个隐蔽的房间,灯光昏暗,只能依靠夜视设备看清楚里面的陈设。房间的一角,一只密封的盒子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我们。我能感觉到心跳加,每一秒都显得尤为沉重。队长手持盒子,开始通过无线电汇报。”
“后来呢?”
威龙终于把烟给点了起来,开始抽着:“在盒子被拿起的同时,我听到了拉环落地声响起就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我一把将队长推出房间,然后抓起盒子中的文件护在胸口,并利用身上的动能辅助装置冲出房间。”
“啊!小心一点啊。”
“谢谢啦,但是晚啦,哈哈哈。虽然远离了爆炸中心,但我仍然受到了伤害,确认盒中文件为目标证据后,我在其余队员的掩护和帮助下撤离。在gTI情报处的确认下,盒中文件确为关键证据,哈夫克确实往库尔德山区输送了大量的军火和其他战备物资,代价就是……让库尔德武装为自己卖命,这样他们才有希望建国。”
“为什么库尔德人到现在都还没能建国呢?他们最后还是选择了变成哈夫克的一条狗,把自己打得头破血流。”
“这个问题……”威龙摇摇头,嘴里的软玉溪还在燃烧着,散出奇特的喷香,“可能谁都解决不了吧,他们要连续奋战好几代人才能勉强得到大家的关注,至于独立建国……难度太大了。”
“你刚刚好像说你被炸伤了……”
“确实,腹部被破片贯穿,右侧肋骨轻微骨折,动能辅助装置各部件受到不同程度损坏,”威龙吐了几口烟圈,指了指自己的右胸,“就这里,当时疼了一段时间,结果不知不觉就好了。”
“威龙,你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战斗英雄。”
“那你呢?”威龙转过头,看着她,语气变得轻松,“你第一个任务就摧毁了敌人的坦克,感觉如何?”
苏媛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低下头,默默地扭了扭手中的武器,表情显得有些复杂。
“坦克?它只是一辆车而已。”她的声音平淡,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波澜,“我当时只想着怎么瞄准,怎么按下扳机,然后,还有怎么把炸弹贴上去,怎么按遥控器……‘嘭’——它就炸了。其实,我没想那么多,也没敢想那么多。你知道的,很多时候,战斗不像我们想的那么浪漫。”
威龙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的确。战场上的‘浪漫’,往往是在死人堆里幻想出来的。”
他话音一转,目光扫过苏媛腰间的磁吸炸弹,“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留了一磁吸炸弹?”
苏媛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没料到威龙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她看着威龙的眼神变得犀利,像是在探究什么,又像是想从威龙那里得到某种答案。
“你看得出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威龙淡淡地笑了笑,“我记得你明明没有炸弹了,但是现在你的战术胸挂里面还有点鼓鼓的,难道只是为了摧毁哈夫克的装甲车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你心里应该清楚,这不仅仅是为了摧毁敌人,更多的是……‘有备无患’吧。”
苏媛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手中的磁吸炸弹上,她还是忍不住把那东西从胸挂里拿出来了。
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但很快她抬起头,直视威龙的眼睛,轻声反问:
“你呢,威龙哥,为什么你也要留一磁吸炸弹?”
威龙闻言,眼神中掠过一丝暗淡,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却带着一种深沉的冷意,“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习惯。你知道的,他曾是老山轮战的侦察兵,在那个无尽的战场上,生死早已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宿命。我父亲曾说过——‘留一颗光荣弹,在即将被俘的时候,为了自己的尊严,为了自己的信仰,炸死自己。’”
他轻轻地摸了摸身旁的那颗光荣弹,眼神深沉,“这不仅仅是战士的责任,更是对自己最后一份尊严的扞卫。”
苏媛听完,沉默了好久。她的眼神变得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时,周围的战场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哈夫克的第二波进攻逐渐临近,空气中弥漫着即将爆的紧张感。
她知道,威龙并非为了显摆那颗光荣弹,而是在传达一种战士间特殊的信念。
“你不怕吗?”她忽然问道。
威龙轻轻摇头,“怕?怕什么?子弹不长眼睛,炮弹更不可能长个眼睛,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死在战场上,但能活到最后的,一定是那些心里不惧死亡的人。生死不过是过眼云烟,真正的战士,是为了活下去,而不仅仅是为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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