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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童友兰刚进入研究所,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年轻学妹。
童真质朴是大多数人对她的评价,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个平平无奇的女生,实际上对专业要求很高,严谨细致又勤劳。
彼时还没有太多人知道,她就是大名鼎鼎的童教授的独生女。
一次交流会上,童友兰不慎将准备了许久的发言稿落在了卫生间外的水槽边。正准备回去取时,一位风度翩翩、气质出众的师兄,把稿子原封不动地递了过来。
童友兰接过手稿,却不慎将心留在了师兄那里。
后来童友兰惊讶的发现,那位让她动了春心的师兄,正是父亲常常挂在口中,称赞不已的得意门生——刘诚忠。
向来不爱跟着父母社交的童友兰,在知道这件事后,破天荒地穿了碎花裙子,跟着长辈一起去参加饭局。
终于,童友兰和刘诚忠有了独处的机会。
后来的事情发展得过于顺利,因为多了童臻荣牵线搭桥,童友兰和刘诚忠从相识到恋爱,从恋爱到成婚,短短几个月,速度快得令所有人惊讶。
彼时的童友兰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命运会因为这场婚姻而彻底改变,更想不到自己的生命将永远定格在四十岁的春日。
这个跟童友兰宛如天作之合的伴侣,在未来十多年的婚姻生活中,为她量身打造了一副牢笼。
就再童友兰满怀期待,把怀有身孕的消息告诉刘诚忠时,刘诚忠已经是第二次被人告知这样的喜讯。
而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当年的事实,同时也揭开了差点随着童友兰一起被埋葬的伤疤。
“你!”童臻荣手指发颤指向刘诚忠,“你个畜生!你忘了当年你怎么跟我说的?怎么让我把友兰嫁给你的?”
杨翠萍更是失声痛哭,一屁股跌坐在旁,不住地捶打着自己的大腿。
老两口一直很看好刘诚忠,觉得他为人忠厚老实,办事妥帖周到,除了事业心强无暇照顾家庭,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好人。
女儿又是那样木讷的性子,同样有着极强的事业心,两人凑成一对,看起来倒也般配。
即便刘诚忠再婚,二老对他的看法也没有改变,只是微微有些不舍,依然拿他当亲近的家人。甚至还常常训斥刘越,不止一次地要他和刘诚忠搞好关系。
可谁能想到,这从头至尾都是一个骗局。
……
刘诚忠与童友兰谈婚论嫁之时,正经历着一段甜蜜的恋情。
女方是外调时认识的航医丁茜,两人是同乡,也是从底层单打独斗爬上来的。
自从刘诚忠攀上童臻荣这条高枝,就仿佛看到了重生的希望,过去的厮杀与锋芒都被小心翼翼藏了起来,极尽所能地讨好童臻荣是他找到的最便捷的翻身法宝。
因此,当童臻荣不知丁茜的存在,主动提出让刘诚忠和宝贝女儿童友兰“处处看”的时候,刘诚忠丝毫没有犹豫,且在第一时间告诉了丁茜。
刘诚忠向丁茜许诺,只要自己和童友兰成婚,童臻荣就会往他身上撒下大把的好处,等捞够了再和童友兰离婚,到时候依旧和丁茜甜甜蜜蜜做一对佳人。
这不但是刘诚忠一个人的机会,更是丁茜无论怎样摸爬滚打都捞不到的甜头。
于是,丁茜收起了女人的嫉妒心,忍痛将刘诚忠让渡了出去。
婚礼前刘诚忠得知丁茜已经怀孕的消息,短暂有过放弃的念头,想要给丁茜一个名分。
但一想到像童友兰那么单纯傻气又有强大家世的女人,真是少之又少,两相比较之下,还是咬牙和童友兰成了婚。
可这边虽然成了童友兰的丈夫,那边依旧和丁茜牵扯不断。
童友兰挺着大肚子艰难画图的时候,刘诚忠正借口出差,陪丁茜在外地生产。
童友兰撕心裂肺被推进产房的时候,刘诚忠正抱着刘鑫在小镇公园里晒太阳。
童友兰独自带着刘越吃烧焦了的鸡排饭时,刘诚忠正和丁茜、刘鑫在海南度假……
十多年的婚姻,即便再迟缓的神经也终将发现问题。某日,童友兰终于顺着蛛丝马迹查到刘诚忠的另一个家。
然后就有了童友兰抑郁成疾,在高速上出了交通事故的事。
此时此刻,所有的因果形成了闭环,在这一场错乱的姻缘里,满盘皆输,没有人能笑着收场。
“滚!”明了一切的杨翠萍,再也无法面对刘诚忠那张道貌岸然的面孔,指着大门让他离开。
刘诚忠却死心不改,依旧想为长子刘鑫再争取一下。
“爸……鑫鑫他……”
“滚!”童臻荣颤抖着吼出一个字,嘴唇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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