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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海医院重症监护室内,常磊毫无意识地躺在病床上,头部插满各种管子,气管切开已经上了呼吸机,病床旁的各种仪器嘀嘀嘟嘟地叫着。后脑勺上的那根钉子伤及脑干,造成颅内大出血,送到医院时紧急做了开颅手术。手术后一直在深度昏迷状态,瞳孔放大了一次,给硬生生地抢救回来了。
重症监护室开放探视时间只有二十分钟,蒋云峰陪着常石进去时,他俩的父母已经站在常磊病床前哭得双目红肿。
常石看着像尸体一般躺在病床上的常磊并没有落泪,他冷冷地看着,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各种仪器管子遮挡了常磊的面容,但熟悉他俩的人都看得出,兄弟俩无论从长相身材都一点也不像。
探视时间结束,妈妈在楼道里一遍遍锤打着常石,怨恨地怪他没照顾好弟弟,常磊没说话,还是蒋云峰把两人拉开了。
涉及未成年人事故,检察院工作组第一时间就来调查过了,通过证人走访、现场勘测、监控视频等手段,大致有了结论,不是故意伤害是意外事故。
同宿舍的人都叙述了,自从张潦进来后何小飞明显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整天黏上去,常磊被带了绿帽子,一气之下把何小飞命根子给剪了。张潦护着何小飞,跟常磊打了起来,宿舍里也迅速分成两派参与进了混战。监控视频上有一个死角,从仅有的画面里能够看到常磊整个人猛地后退仰去,后脑勺重重地撞在有钉子的墙壁上。
所有人都证实并没人推常磊,是他自己后退时撞上去的。
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后,常石又去普通病房看了何小飞,依旧是蒋云峰陪着他进去,另一名管教在门口看守。
“东西带了吗?”常石碰碰蒋云峰,小声说。
蒋云峰不动声色地把u盘塞进了常石手里,站在病床边看着常石和何小飞。
何小飞脸色很差,双目失神地靠在床头看窗外,幸好送来得及时,他断了的东西给接上了,泌尿功能可以恢复,但其他就不知道了。
“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对不起我弟弟?”常石突然伸手甩了何小飞一个巴掌,白净的脸上立刻现出一个手掌印。
“神经病。”何小飞转过头来盯着常石残暴的脸。
“那你看到什么了?”
何小飞冷笑了一下,“我看到什么了?我他妈就看到你弟弟把我剪了。”
两个人的眼神对峙着,常石随手抓起病床边的一本杂志丢给何小飞,粗粗地说道,“反正空着,没事干就好好看看书。”
杂志书页里夹进了一个u盘。
何小飞也想知道真相,两个人下午放风的时候还躲起来打了一炮,到晚上常磊整个人就突然中邪了。他承认自己是骚了点贱了点,看着张潦这张帅脸忍不住想凑上去,但他对常磊是真心的,要不然也不会跟着这个强奸犯,让他搞完女的又来搞自己屁股。
何小飞找了个借口,向看守的狱警要了台电脑,说是太无聊了想看看电影,不然都要得抑郁症了。狱警见他这幅样子也着实可怜,就去弄了个笔记本。何小飞插上耳机,下载了一部电影打开,然后偷偷摸摸地看起了u盘里的东西。
u盘里是蒋云峰违反规定拷出来的监控视频,何小飞咬牙切齿地看着,其余都没什么问题,只有两个地方他反复又反复地看着。
时间是他们下午轮到放风,监控的角度好像突然被人换了一下,又像是被人截掉一段。
他睁大眼睛死盯着那面墙,总觉得那根钉子的位置变动过。
何小飞下身还痛得很,他揉揉眼睛,突然想到了那天放风回来,宿舍里似乎隐隐飘散着香烟的味道。
而他所认识的、抽烟的管教,只有蒋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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