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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潦大二那年,双桥未管所搬迁到了新址。新所环境优美、设施齐全,崭新的塑胶跑道,美丽的花园长廊,真正建成了一家花园式与校园式的单位。阅览室、活动室、心理辅导室、多媒体教室和就业模拟教室等,应有尽有。
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张潦没填外地,就报了本市一所政法大学,选了法律专业。
时光荏苒,顾超偶尔庆幸两人相遇得还算早,他的少年才刚二十岁,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光可以把彼此放在心尖儿上疼。
刚搬迁的第二个月,顾超就带着张潦回了趟双桥未管所。
秋风一吹,银杏树叶纷纷扬扬落了满地,整个未管所金黄一片,象是阳光洒在地上。顾超带着张潦走过每一个角落,每一间宿舍每一个教室都是崭新的,就像所有人崭新的未来。
宿舍楼前依旧搭起葡萄架,藤蔓缠绕着翠绿一片,顾超笑称这是后勤科长的执念,非得种出葡萄来不可。
两人想起那年葡萄苗上挂着的小卡片,写着“积极改造、迎接新生”,不禁攥紧了彼此的手指。
转眼间又到张潦生日了,这个特殊的日子,顾超会准备两份礼物,一份给又长大一岁的张潦,一份给永远停留在最好年华的妹妹。
顾超想他们一定要带着所有人的期望,努力地生活下去。但同时,他又有些感伤张潦还这么年轻,自己跟他相差将近十岁,前些年还不觉得,最近他总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哎,你还这么小。”顾超随口说了一句。
“你嫌我小?”张潦瞥了他一眼。
“不是…”
“我倒是想比你大来着,让你每天缠着我叫哥。”小阎王偏头靠近顾超耳根说话,弄得他麻麻的,“再说,我真的小吗?”
顾超闻言,血色漫到了耳根,推了下张潦说,“警察叔叔抓你了啊。”
“抓吧。”张潦笑了下,紧紧地握住顾超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散着步,绿茵场上少年们在踢着足球,顾超指着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说,“这个跟你很像,刚来的时候一句话不说,整天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合就打架,惹了不少事情。进来是因为妹妹在学校里一直被霸凌,他替妹妹出头误伤了人。”
那个少年像是感应到了一样,临门踢了一脚球,然后小跑着到了顾超面前,他说,“顾警官好。”
“不是脚踝扭了,怎么还去踢球?”顾超视线落在他的脚上。
“没什么事。”少年看着顾超说,“顾警官,等会儿我把云南白药还你,挺有用的。”
顾超摸了摸他的头说,“送你了,少打点架。”
少年低下头笑了下,又跑了回去。
顾超一回头正对上张潦的眼神,他的小阎王冷冷地看着前方那个奔跑的身影,阴着脸,像是吃醋了?
“怎么了?”顾超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张潦收回眼神,搂紧顾超问道,“你宿舍是一个人住吗?”
“?”
“带我去参观下。”张潦摸了下顾超的头。
宿舍的门一关,张潦就把顾超压在门板上迫不及待地亲了起来,小阎王有些急躁地啃顾超的侧颈,一寸一寸,最后在右肩的伤疤上反复舔着,留了一个小牙印。
顾超的衬衫半咧着,露出通红的肩膀,衣服下摆也被张潦抽了出来,某只手在他腰间反复抚摸着。
“真吃醋了?”顾超艰难地推开张潦拼命拱着自己的脑袋。
“嗯。”张潦沉闷地说道,毛糙地解着顾超的皮带,把手探了进去。
顾超闷哼一声,仰着头摸了摸张潦短短的寸头,宠溺地说,“不至于吧?”
“至于。”张潦吻上顾超的唇,“不喜欢你这么关心别人,对别人这么好。”
顾超刚想说哪里有,我对别人都不及对你上心的万分之一,最敏感的地方就被张潦攥着手中,弄得他说不出话来。
后来两个人又磕磕绊绊地从门口到了床上,张潦随手从桌上摸了瓶凡士林,看着顾超趴着时流畅的背部曲线,抿紧嘴唇细致地做着润滑,他一次都不想他的小菩萨疼。
顾超把额头抵在手背上,整个人已经酥软了,背上通红一片,他像是再忍不住了,反手胡乱抓着张潦,要他进来。
两个人意乱情迷,张潦在顾超后颈咬了一口说,“你保证不能带人回宿舍,不能带人回来洗澡、擦药…”
顾超颤抖着,点了点头。
顾超和张潦在石榴坊住到了张潦毕业,后来因为小区拆迁,不得不换了新地方,张潦答应顾超房子和车子他们都会有的。
搬家那天,楼底下的石榴树上已经结出了通红的果实,有几颗石榴已经熟过头裂了缝,露出里头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果子。两人搬着行李下来时,正碰上两个高高瘦瘦的男子经过。
两个人都带着眼镜,银色细框的留着板寸穿了件卫衣,金色细框的正经地穿着衬衫西裤。经过石榴树下,穿卫衣的那个顺手摘了一个裂开的大石榴。
“要一个石榴吗?”张潦问道。
顾超还没回答,穿卫衣的大概正好听到,又顺手摘了一个抛给张潦。
成熟的石榴拿在手心沉甸甸的,张潦随手一掰、倒了几颗果子在手心,喂给顾超。
很甜,水分也很多。
阳光照在石榴树枝头,四个人擦肩而过,顾超轻轻说谢谢,天气很好,故事好像还会一直一直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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